
麵前是一堵牆。
通往18樓的路被徹底封死。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水泥腥氣和塵土味。
我撲上去用力拍打那堵牆。
“開門!裴妄!你給我出來!”
“這是我的家!你憑什麼封我的門!”
手掌拍在粗糙的水泥麵上,皮肉被磨破滲出血絲。
感覺不到疼。
恐懼占據了全部感官。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鬼叫什麼?”
樓下170的門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上一世的鄰居王大媽。
是一個染著黃毛、滿臉不耐煩的年輕男人。
我愣住了。
“王大媽呢?住在這裏的王大媽呢?”
黃毛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什麼王大媽?老子在這裏住了五年了,從來不認識什麼王大媽!”
“神經病吧,再吵我報警了!”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我站在樓道裏,感應燈忽明忽暗。
這整棟樓甚至這個小區都在他的控製之下。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裴妄的電話。
漫長的等待音後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裴妄的聲音。
“喂?”
“裴妄!你在哪?你把我的房子弄哪去了?!”
我對著手機嘶吼。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隨後傳來一聲輕笑。
“這位小姐,你是哪位?”
“我們有過交易嗎?”
我渾身僵硬。
“裴妄,你別裝了!我是沈寧!我們在604簽了合同的!”
“沈小姐?”
裴妄的聲音平靜,“我想你可能記錯了,我名下的房產裏從來沒有規劃過18層。這棟樓隻有17層。”
“你撒謊!”
電話被掛斷。
我衝出小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裴妄的公司。
我闖進頂層會議室。
裴妄正坐在主位上給高管開會。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一副精英模樣。
看到我推門而入全場寂靜。
我頭發淩亂穿著拖鞋,手上沾著水泥灰和血跡。
“裴妄!你還我房子!”
我衝過去被兩個保安死死攔住。
裴妄轉過椅子居高臨下看著我。
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這位小姐,這裏是私人地盤。”
“裴總,這......”助理小心翼翼開口。
裴妄抬起手漫不經心理了理袖口。
“把這位小姐請出去。”
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上。
“順便幫她聯係市六院。”
市六院是本市最有名的精神病院。
“我看她病得不輕。”
他說:“沈小姐,妄想症也是病,得治。”
......
警察來了。
坐在派出所調解室裏,我緊緊抓著手機。
“警察同誌,我有證據!我有視頻!”
我急切打開手機相冊點開那個Vlog。
“你看,這是裴妄!這是他在我房間裏!”
我把屏幕懟到警察麵前。
隻要警察看到裴妄在604室的畫麵,就能證明那是真實存在的空間。
年輕警察接過手機,眉頭緊鎖。
“沈小姐,你確定這是證據?”
他把手機轉過來對著我。
視頻開始播放。
畫麵裏確實是那個房間。
但我看到的場景讓我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