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付完了顏建國,
我把我整理了一夜的資料寄給了霞姨。
她是媽媽好友兼律師,性格張揚熱烈。
哪些資料裏,不光有我媽生前為公司超額加班的證據,還有她嚴重抑鬱後仍被顏建國冷落對待的聊天記錄。
之前為了保全我媽最後一絲顏麵,這些東西我從沒和人提起。
做完這一切,我驅車前往奶奶家,準備和顏建國做最後的交鋒。
奶奶家的樓道比平時還安靜。
推開大門,裏麵已經坐滿了來拜年的親戚。
姑姑和奶奶坐在親戚中央麵露難色,
倒是蔣依,紅著眼睛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坐在顏建國旁邊抹著眼淚。
看到我進來,
蔣依突然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慌亂的上前緊拉住我的手:
“悠悠,你可算來了,你快嚇死小姨了。”
“我知道沒了媽媽最難受的是孩子。”
“你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小姨說,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她不值錢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著。
看的屋裏的親戚滿是感動。
可蔣依的惡心算盤我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過是想這樣扮演一個人畜無害的角色,好等時機成熟後在自然入主我家。
那人渣顏建國也找準時機清了清嗓子:
“昨天的事歸根到底是你不對。”
“不能因為你媽沒了,你就和個小瘋子一樣,逮著誰都覺得是來替你媽媽的。”
“作為女人,名節可是比什麼都重要。”
顏建國荒謬的話聽得我反胃。
一個在亡妻新逝時偷情,並說她床上功夫像死魚的男人,
此刻竟然再和我談要維護女人的名節。
他頂著一副老好人的模樣靠過來,
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鼓囊囊的錢包塞進我手裏。
“喏,這是5000塊。”
“小姨沒有因為昨天的不愉快就收回對你的愛,你也該一樣。”
“現在,好好收下這紅包,然後為昨天的事向小姨好好道歉。”
那紅包塞在我手裏分外紮眼。
顏建國脖頸上還有幾道藏在領口下的紅印,
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紅包隻是對我的服從性測試。
接受它,就意味著要我有一天要接受蔣依那個逼死我親媽上位的綠茶小三。
可他的眼神中絲毫沒有愧疚,
隻像是在做一場稀鬆平常的事情。
噗嗤一聲,
我突然釋然的笑了出來。
“顏建國,說實話,本來念著二十多年的父女情,我還不知道怎麼讓自己把事做絕。”
“這次真的得謝謝你,我現在和你做交割,隻覺得慶幸。”
我淡淡的伸手推開了他已經遞到我手中的紅包,
反手掏出手機,把那段昨晚的精彩視頻上傳到了家族群。
“過年了,不能光讓你送我東西。”
“顏建國,我也送你一份大禮,從今往後你就可以和那個小三‘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顏建國猛地一愣,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可還不等他開口,身後本來看熱鬧的親戚卻突然爆發出一陣看到臟東西的驚歎。
‘啊,建國!這視頻裏的人是你和小依?’
‘這平時看著挺正經的人,怎麼這背地裏能幹得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