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頭,看向他們離去的背影,暗自發誓:
找到姑姑的屍骨後,定要將你這東宮踏碎。
讓你們,血債血償。
柳依依拉了整整三天。
裴凜因為忌憚她的黴運,一次都沒有去看過她。
這三天裏,我將當年林家軍安插在京中的舊部重新整合。
第四天,南疆使團入京朝貢。
為首的,是南疆的聖女。
裴凜想從聖女那裏求一個“生兒子”的秘方,便在東宮設宴款待他們。
柳依依毛遂自薦要獻舞一曲。
宴會上,裴凜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南疆聖女身上。
聖女一身繁複的銀飾,層層疊疊的衣袍也遮不住那異常魁梧的身形。
那是我現代的大哥。
樂聲響起,柳依依開始跳舞。
當她旋轉到我麵前時,水袖猛地一甩,直衝我麵前的酒杯而來。
我正準備後退躲開。
就在這時,“聖女”突然暴起。
他一把抓住那截水袖,手臂一掄。
柳依依整個人被他硬生生甩飛了出去!
一聲巨響,柳依依重重摔在大柱子上,噴出一口鮮血。
裴凜最先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大膽!聖女這是何意!為何無故傷我愛人!”
“聖女”冷笑一聲,那聲音一聽就是捏著嗓子裝的。
“此女身上屍氣太重,剛才那是想用袖中藏的蠱蟲偷襲本座。”
“本座,是在替天行道,為太子殿下清除妖邪!”
又是“屍氣”。
裴凜的怒火被這兩個字澆熄了一半。
但他依舊強撐著麵子,把矛頭對準我。
“林昭!南疆聖女為保護你傷了人,孤罰你代她賠罪,並將太子妃金印交由孤保管,閉門思過!”
“聖女”趁機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手,高聲宣布:
“本座與太子妃一見如故,已結為異姓金蘭!從今日起,本座就要入住東宮。”
“貼身保護我這好妹妹,誰敢動她,就是與我整個南疆為敵!”
他這番話,說是結盟,更像是威脅。
裴凜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南疆兵力強盛,蠱術更是神秘莫測,他不敢得罪。
最終,他隻能咬著牙,眼睜睜看著我身邊多了一個靠山。
夜深人靜。
我房間的門被推開。
“聖女”走進來,反手關上門,然後開始一件件往下摘他那身沉重的銀飾。
最後,他一把扯下頭冠,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抱著我嚎啕大哭。
“妹啊!哥要被勒死了!這女裝真不是人穿的!”
我拍了拍他的背,遞給他一杯水。
“哥,有姑姑的消息了。”
我把楚辭的話轉述了一遍。
大哥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
“我來之前在南疆查到,裴凜一直在暗中高價收購大量的水銀和朱砂。”
水銀,朱砂。
是用來保存屍身不腐,和進行某些邪惡祭祀的原料。
我瞬間明白了。
裴凜根本不是在壓製姑姑的怨氣。
他是在用姑姑的屍體做陣眼,竊取姑姑未盡的氣運,來穩固他那岌岌可危的儲君之位。
就在這時,窗外一道黑影閃過。
大哥瞬間吹滅了蠟燭,手腕一抖,數枚銀針破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