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紀念日,我提著限量款的包回家。
客廳的鳥籠裏,傳來奇怪的喘息。
我掀開遮光布,兩隻鸚鵡在裏麵瘋狂糾纏。
老婆趙倩發來語音,聲音還是那麼溫柔,說那是她表哥寄養的鳥,讓我別碰。
我正心疼她的體貼,眼前毫無征兆地飄過一行字。
【真會玩,變身玄鳳鸚鵡在自家客廳跟前男友亂搞。】
【男主還把她當寶,他老婆正罵他是個木頭呢。】
血液好像停了流動,手腳一陣發麻。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師傅,帶上拔毛機和一口大鍋來我家,我要燉了這兩隻瘋鳥。”
......
我的視線,鎖定在籠子裏的兩隻鸚鵡上。
那隻母鳥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我熟悉到骨子裏的輕蔑。
就是趙倩每次刷爆我信用卡後,藏在眼底的那種嫌棄。
公鳥更張狂,當著我的麵,又啄了一下母鳥的脖子。
母鳥發出一聲甜膩的鳴叫。
胃裏一陣翻騰,我差點吐在那隻十幾萬的包上。
眼前的文字還在滾動。
【王明這變態,說人形態玩膩了,要解鎖鳥形態的新鮮感。】
【趙倩居然答應了,還說這樣更刺激,反正林楓那蠢貨絕對發現不了。】
【他們甚至約好了,等林楓回來,就當著他的麵在陽台繼續,看他那傻樣。】
我叫林楓,跟趙倩結婚三年。
這三年,我把心都掏給了她。
她不想上班,我就一個人打兩份工,讓她在家貌美如花。
她父母的醫藥費、養老費,她弟弟趙勇的學費生活費,全是我一肩扛。
結果,她用什麼狗屁係統,變成畜生在我家裏偷情。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身體裏亂竄,似乎要衝破什麼束縛。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天道酬勤』係統正在預熱。】
跑腿師傅回了消息:”老板,拔毛機和大鍋已就位,五分鐘就到。”
我扯出一個笑,放下包,走進廚房。
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把剪廚房用的大力剪。
籠子裏的兩隻鳥似乎感覺到了危險,開始不安地撲騰。
公鳥隔著鐵絲網,用尖嘴朝我示威。母鳥則縮在角落,用那種我最熟悉不過的柔弱眼神看著我。
過去,她隻要露出這種眼神,我連命都願意給。
現在,我隻覺得想吐。
【趙倩在罵林楓是瘋子,她不信林楓敢動這兩隻鳥,畢竟她說是”表哥”的。】
【王明也在嘲笑,說林楓這種窩囊廢,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能幹出什麼事。】
我一把扯開鳥籠的門。
公鳥嘶叫著衝出來,目標是我的眼睛。
我沒躲,側頭避開,一把攥住了它的脖子。
鳥的骨頭很細,我稍一用力,就能聽到細微的碎裂聲。
“喜歡當鳥,那就徹底當個畜生。”我貼著它的耳朵,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公鳥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那聲音已經帶上了屬於王明的顫栗。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用鑰匙從外麵打開。
“林楓!你給我住手!”我嶽母李翠花闖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趙倩的弟弟,剛畢業就遊手好閑的趙勇。
李翠花像護食的母雞,衝上來就要搶我手裏的鳥。
“這是你表哥的心頭肉,弄死了你賠得起嗎!”
我側身躲開,手上力道加重。公鳥的眼珠子快要凸出眼眶。
【李翠花是來打掩護的,她早就知道趙倩和王明的事。】
【趙勇在外麵欠了賭債,正等著王明拿錢去填窟窿。】
好,真好。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耍我一個。
我看著李翠花,語氣出奇地平靜:”媽,這兩隻鳥看著不對勁,可能是禽流感,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必須處理掉。”
李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你放屁!你就是看我們娘家不順眼,想斷了我們的活路!”
趙勇也挽著袖子圍上來:”姐夫,把鳥給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看著這個我供了四年的”高材生”,笑了。
“不客氣?你用什麼不客氣?”
我直接把手裏的公鳥往地上一砸。
它摔得暈頭轉向,還沒爬起來,我就一腳踩住了它的翅膀。
“啊——”
一聲不屬於鳥類的慘叫,從它嘴裏冒了出來。
李翠花的哭嚎停了,她臉色慘白地指著鳥:”鬼......鬼!這鳥會說人話!”
我踩著王明化身的鳥,冷冷地看著她。
“媽,它不是會說話,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