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心鱗。
聽到這三個字,我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我當年冒著生命危險,在極寒之地為沈元青求來的定情信物。
我在雪地裏跪了三天三夜,差點凍死。
後來,他轉手送給了沈嬌嬌。
“是不是掉在畫舫上了?”沈元青皺起眉頭。
沈嬌嬌搖搖頭,目光轉向我。
“我剛才看到姐姐一直盯著我的胸口看。”
“元青哥哥,會不會是姐姐偷了?”
“她以前就嫉妒你對我好。”
沈元青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
一把揪起我的衣領,將我半提起來。
“交出來。”
我虛弱地看著他。
緩緩搖了搖頭。
我沒有偷。
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可我連碰都沒有碰過。
“不交是吧?”
沈元青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戾氣。
“搜。”
幾個粗使婆子衝上來。
粗暴地撕扯我身上僅剩的破布。
她們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遍,連頭發縫都沒放過。
“大人,沒有。”
婆子們退下。
沈嬌嬌歎了口氣,善解人意地拉住沈元青的袖子。
“元青哥哥,算了吧。”
“也許是姐姐吞進肚子裏了。”
“她肯定不想讓我留著那枚護心鱗。”
“大不了我不要了。”
沈元青的眼神變得極其殘忍。
他拔出腰間的匕首。
冷冷地丟在我的麵前。
“哐當”一聲。
匕首在地上彈了一下,閃爍著刺骨的寒光。
“把護心鱗交出來。”
“否則,我剖了你的肚子自己找。”
我看著地上的匕首。
又看了看沈元青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三年的折磨。
家破人亡的仇恨。
背上的烙印。
斷裂的木簪。
所有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我突然笑了。
無聲地狂笑。
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裏,又苦又澀。
我定定地看著沈元青。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死誌。
他以為我怕死?
不,我早就活夠了。
我顫抖著伸出手。
握住了地上的匕首。
沈元青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別耍花樣,趕緊剖。”
沈嬌嬌站在他身後。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我沒有猶豫。
雙手緊緊握住匕首刀柄。
刀尖對準自己的心口。
“噗嗤!”
刀刃狠狠刺入血肉。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濺在沈元青緋色的官服上,開出點點紅梅。
沈元青猛地瞪大眼睛。
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咬緊牙關,用力攪動匕首。
劇痛讓我幾近瘋狂,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生生從心頭肉裏。
挖出了那枚已經長進肉裏的護心鱗。
那是當年我為了救他。
用自己的心頭血溫養了三年的護心鱗!
我將血淋淋的護心鱗舉到他麵前。
就在心臟徹底破裂的瞬間。
我聽到腦海中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讀心術的屏障,碎了。
“沈元青,我把命還你!”
“願我們生生世世,死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