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忍著劇痛爬起來,一把將施宇護在身後,怒視著那個胖男孩。
“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胖男孩的媽媽撥開人群走了出來,怪聲怪氣的翻了個白眼。
“哎喲,小孩子開個玩笑而已,你一個大人怎麼還急眼了呢?”
我定睛一看,站在我麵前的,正是陳茶茶。
而站在陳茶茶身邊,那個正滿臉寵溺的給胖男孩擦汗的男人,正是昨天說有重要客戶要見的施博。
施博看到我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胖男孩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陳茶茶卻故意挽住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道:
“施博哥,明明今天跑了第一名呢,你答應過要帶他去吃大餐的。”
施宇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突然掙脫我的手,憤怒地衝向施博。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壞人!”
施宇的拳頭砸在施博的腿上,卻被那個胖男孩一把推倒在地。
“不許打我爸爸!”胖男孩囂張地喊道。
施宇的後腦勺磕在旁邊的鐵欄杆上,鮮血瞬間從施宇的頭發裏湧了出來。
我撲過去,用雙手捂住施宇後腦勺湧出的鮮血。
施宇的臉色變得慘白,他連哭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隻是虛弱地睜著眼睛看著我。
“媽媽......好痛......”
施博終於反應過來,衝上前想要抱起施宇。
“小宇!小宇你怎麼了!”
我抬起頭盯著他。
“別碰他!你給我滾開!”
我一把推開施博伸過來的手,抱起施宇就往校門外衝。
陳茶茶還在後麵陰陽怪氣地嘀咕。
“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的,流點血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真是會演戲。”
施博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但最終還是沒有跟上來,而是留在了原地安撫被嚇哭的胖男孩。
在去醫院的救護車上,施宇徹底陷入了昏迷。
急救室的紅燈亮起,我一個人癱坐在走廊長椅上,渾身發抖。
我的手背上全都是施宇的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看著我。
“孩子送來得太晚了,顱內有出血點,壓迫了聽覺神經。”
“命是保住了,但右耳的聽力,恐怕很難恢複了。”
醫生的話讓我胸口發悶,幾乎站不穩。
我的小宇,他才五歲,他以後要戴著助聽器生活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施博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愛馬仕紙袋,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看到我,他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把紙袋遞到我麵前。
“宋瓷,小宇沒事了吧?”
“我剛才去給你買了這個你一直想要的包,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茶茶她也不是故意的,小孩子打鬧沒輕沒重,你別太放在心上。”
我看著他手裏那個橙色的紙袋,突然笑了起來。
施博被我笑得有些發毛,皺著眉頭看著我。
“你笑什麼?我都主動低頭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收住笑聲,站起身,一把奪過那個紙袋,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施博,你兒子右耳失聰了,你拿著一個破包來替凶手求情?”
“你還是個人嗎!”
施博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說什麼?失聰?不可能,醫生肯定是誇大其詞了,就磕了一下怎麼會失聰!”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病房。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不簽離婚協議,我就把陳茶茶兒子故意傷害的監控錄像交給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