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允去給人當上門女婿了?!
從兩個婆子手裏,我逐漸拚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幾個月前,謝允偶遇了鎮上李家的千金,李輕雲。
他雖是一介窮苦書生,卻掩不住一身的書卷氣。
再加上模樣生的好,頃刻就俘獲了李輕雲的芳心。
自此,李輕雲對他死纏爛打,揚言非他不嫁。
李家老爺原本不同意這門親事,可耐不住女兒一哭二鬧三上吊。
最終還是同意了。
這不,明天就是他們的大喜之日。
為了表示對這門親事的看重,李輕雲甚至還親自登門,要把我這個謝允曾經的外室也一並接回府裏。
旁人看了,誰不讚她一句賢惠大度。
我的身體卻仿佛掉進了冰窟裏,寒氣翻騰上湧,凍得我打了個冷戰。
他們說的是我的夫君謝允嗎?
我記憶中的夫君,溫潤和煦,是真正的君子。
怎麼會和他們口中描述的是同一個人呢?
他甚至已經娶妻,如何能再另娶?
哦,是了。
我險些忘了。
在謝謝允口中,我已經成了他的外室,不能算是他的妻子了。
屋外鑼鼓喧天。
我躺在柴房內,餓得兩眼發昏。
人類的食物果然無法滿足我,許久不吃怨氣,我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
要不然,豈能叫他們如此輕易綁了我。
“嘩啦”一聲,銅盆叮當落地。
我被潑了一頭涼水。
艱難睜開雙眼。
就看見昨天跟在李輕雲身邊的那個丫鬟站在眼前。
他叫紫蘇。
手腳被綁得發酸發痛。
我抬不起手,隻能任由水滴劃過額頭,落在我的眼睛裏,刺激得我雙眼發紅脹痛。
“還躺著不動,在這裝死?”
“真當這裏是自己家了呢?”
“今日小姐和姑爺大婚,小姐心善,特命你上前伺候。”
“小姐說了,你與姑爺相伴三載,她能和姑爺覓得良緣,離不開你的助力。”
“既如此,他們今日大婚,就讓你當個見證人。”
“趕緊起來收拾收拾,去謝恩。”
“你這一身晦氣,可別過給新人。”
說著,不由分說拖著我往外走。
一炷香後,我被領到了一處院落門口。
院內紅綢飄飛,燭光明亮,印得屋內一雙璧人身姿繾綣。
紫蘇走過來,狠狠瞪著我,一把按住我的肩頭。
“沒規矩的東西,謝恩都不知道下跪!”
“還得我好好看著你!”
我在廊下呆呆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謝允從屋內打開門時,神采奕奕。
見到我時,他明顯有些怔愣。
隨後快步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
“引珠,你怎麼在這裏?手這麼涼。”
他心疼地捂住我的手。
屋內的李輕雲披衣走出,露出脖頸處的大片紅痕。
李輕雲挽住他的胳膊,細聲道:
“夫君,是我把引珠姑娘接過來的。”
“她畢竟和你相伴多年,我就想著把她接過來,今後也能有個照應。”
謝允鬆開我的手,轉而拍了拍她的手背。
溫聲開口:“你有心了。”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李輕雲嬌羞一笑。
謝允給我安排了一間屋子。
門剛關上,他從後麵一把摟住我的腰。
額頭埋在我的肩頸裏。
“引珠,我好想你。”
“這些日子不見你,你過得好不好?”
“我日日想著你。引珠,你有想我嗎?”
他自顧自說著,見我不應,低下頭來。
我掙開他的手,轉過身,盯著他的眼睛:
“謝允,你不曾和她們說我們已經成親了嗎?”
“嗯?”
謝允麵色一怔,隨即失笑。
“引珠,你我都知道的,那做不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