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曹桂榮說出真相後,傅家一些人對江媚的看法也改觀了不少。
其中就包括傅寒淵父母。
他們本以為江媚與其他想攀龍附鳳的女人一樣,想用孩子綁住傅寒淵。
但卻不想,人家根本不知情,甚至是那場交易中最無辜的受害者。
婚禮日期定下的那一刻,傅家上下所有人都顯得有些熱鬧,而傅寒淵書房裏卻死一般的寂靜。
傅寒淵長腿交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聽不出情緒地重複了一遍。
“七天?”
“是,少爺。”
傅家的老管家垂手站在一旁。
“老太太的意思是,喜事不宜拖,越快越好,而且七天後是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傅寒淵沒有立即回應,隻是側過頭,望向窗外黑沉的夜色。
“嗯。”
“一切按最高規格辦,不能有疏漏。”
“是,少爺。”
同一時間,龍湖府邸公寓。
江宇已經睡下,小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江媚卻毫無睡意,她赤腳站在窗前,手裏握著一杯酒。
七天。
隻剩七天,她便又要回到以前那個爾虞我詐的豪門糾紛裏。
對於傅家人,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與他們相處。
接下來的幾天,傅家高效操辦著婚事。
婚禮的每一個細節都陸續被敲定,執行。
江媚也被接去傅家老宅試菜,見幾位重要的長輩。
傅寒淵大部分時間都陪在她身邊,扮演著一個合格的丈夫角色。
隻有無人注意的間隙,江媚才能看到他眼底與她一致的疏離感。
婚禮前夜。
按照習俗,新郎新娘不能見麵。
江媚待在傅家給她準備的一處精致別院裏,這裏離主宅不遠。
江宇被曹桂榮領去主宅睡了,說是要讓曾孫陪陪她。
夜裏,江媚獨自坐在花園的秋千上,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主宅。
明天,她就要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成為傅寒淵的妻子。
她的心情很複雜,甚至有股說不出的鬱悶。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沉穩而熟悉。
江媚沒有回頭,輕輕蕩著秋千。
“婚禮前夕新人不能見麵。”
傅寒淵嗤笑一聲,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
“規矩是給真心相愛的人準備的。”
他走到秋千旁,月光勾勒出他側臉輪廓,江媚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秋千繩。
她低頭沉默,遠處傳來煙花炸裂的聲音。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空中絢麗的煙花。
煙花很漂亮,但總是一瞬即逝。
江媚看著煙花嘴角緩緩勾起,眼底閃著一絲光亮。
傅寒淵側頭看著她,黑沉的眼眸沒有一絲波瀾。
錯開眼,傅寒淵將一直拿在手裏的精美絲絨盒子遞到江媚麵前。
“打開看看。”
江媚目光先是落在盒子上,然後又緩緩上移到傅寒淵臉上。
眼底是疑惑不解。
在傅寒淵的注視下,江媚遲疑的接過盒子,打開。
裏麵赫然躺著一條閃耀的鑽石項鏈。
複雜的工藝和大小不一的鑽石密密麻麻鋪滿整條鏈身,浮誇又奢華。
但也很漂亮。
“這是......?”
江媚不解的再度看向傅寒淵。
“給你的。”
“十年前與婚紗一起定製的,是我親自設計的。”
江媚眼底閃過驚訝,連忙合上蓋子。
“這個我不能收,太貴重了。”
她想將項鏈還給傅寒淵,但卻被他搶先一步握住手腕。
“拿著,不然就扔了它。”
“明天記得戴上它。”
不給江媚拒絕的機會,傅寒淵轉身離開。
周身再次變得寧靜,江媚抿唇輕輕打開盒子。
手指撫上冰涼的鑽石,她複雜的看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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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女人尖細的嗓音響徹整棟別墅,屋內的人紛紛堵住耳朵。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不要再砸了......”
慕容渤海心疼的看著滿地名貴的物品被慕容瀟摔個粉碎。
“讓她鬧!你鬧個天翻地覆明天傅寒淵照樣會結婚,能不能有點出息為了一個男人你至於嗎?”
慕容瀟母親恨鐵不成鋼走到慕容瀟麵前伸出食指狠狠戳了幾下她的額頭。
“慕容瀟,你生在金窩裏這些年要什麼有什麼,你什麼都有了,男人更是不缺!區區一個傅寒淵,你看你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
喬靜雯刀子嘴豆腐心,雖然總是罵慕容瀟是個戀愛腦,但也心疼女兒一心撲在傅寒淵身上沒有得到過回應。
最近慕容瀟正在國外旅遊,今天被好友告知傅寒淵要結婚時她連忙坐私人飛機飛了回來。
起初她不相信還親自去了傅家,當看到傅家上上下下都在忙婚事時回來就開始發瘋砸東西。
她崩潰大哭,漂亮的臉蛋上布滿淚痕,很是楚楚可憐。
慕容渤海心疼女兒,連忙拉了拉妻子的衣角示意不要再說了。
“媽咪你根本就不懂愛!我愛傅寒淵,我非他不嫁!”
慕容瀟哭的更甚,甚至還踢掉鞋子坐在地板上哭。
這架勢,一時半會安靜不了。
“誒你!”
喬靜雯氣結,指著地上的慕容瀟正準備去揪她耳朵還沒動身就被慕容渤海一把抱住拖向門口。
“好了好了老婆,失戀嘛咱要理解一下!讓她自己嚎會吧我們走我們走。”
“你放開!我今天非得教她做人!”
“走了走了,這種時候就得讓她一個人待著。”
喬靜雯被拖出屋外,走廊內看戲的幾個女傭立馬走進屋內開始收拾。
那晚慕容瀟嚎啕大哭了一整夜。
吵的慕容家所有人都沒能睡好覺。
以至於第二天參加婚禮時他們一家都頂著一雙黑眼圈。
婚禮在傅家私人莊園舉行,草坪上鋪滿空運來的白玫瑰,賓客也皆是各界名流。
江媚穿著那件婚紗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全場瞬間一片寂靜。
隨後便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傅寒淵結婚,對於他們來說是個討好巴結的好機會。
所以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都給足了麵子,掌聲持續了很久。
江媚挽著江東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
傅寒淵站在盡頭,黑色禮服襯得他身形挺拔。
當他把戒指套進江媚無名指時,兩人都有一瞬的停頓。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司儀的聲音落下,傅寒淵俯身靠近。
江媚下意識閉上眼睛,那個吻卻隻輕輕落在她臉頰,禮貌而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