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散盡後,周晏程握著拳走來。
“許知夏,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的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意,仿佛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你就是嫉妒薇薇能治好我,所以才針對她,你的心思太歹毒!”
“周晏程。”
我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沙啞,“你真以為這樣就能治好嗎?”
我的話讓周晏程臉色驟變。
顯然他也知道,白薇薇的方法治標不治本。
好半晌,他才開口。
“罷了許知夏,我可以接受你。”
他似乎是妥協了一般,看著我目光仍是不滿。
“看在你這麼喜歡我的份上,後天我和薇薇的婚禮結束後,我會讓人接你到城外,給你安排地方。”
“以後你就老實在那待著,等薇薇不方便的時候,我會去看你。”
“隻要你安分守己,這輩子我自會讓你過得舒心。”
聽著他一副憐憫的口吻,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般。
“周晏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
居然還想讓我當他的情人。
真是做夢!
周晏程不怒反笑。
“許知夏,你連芯片都準備好了,不就是因為舍不得我。”
“今天的事一旦傳出去,你的名聲在江城就臭了,除了我還有誰會要?”
原來他篤定的是這個。
以為我還會像前世一樣,事事以他優先。
我隻是扯了下嘴角。
“這不勞你費心。”
周晏程眼中的不耐更甚。
“別給臉不要臉,到時哭著來求我!”
說完便轉身離開。
正如他所說,那些視頻在當晚就傳開了。
我一如前世那樣成了不知廉恥的蕩婦,被流言抨擊得體無完膚。
可很快,那些視頻就被全網刪除,找不到一絲痕跡。
甚至隻要誰再提,就會被永久封號。
聽到這個消息,再看著霍家送來象征著少夫人的扳指,我的心中微定。
可周晏程卻以為是我父母的手筆,給我發來信息說讓我別再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安心等著後天來接我。
我確實是要準備出嫁。
但不是去當小三。
婚禮前一天,白薇薇還趾高氣昂跑上門說不介意我的存在,但要我別再做多餘的肖想,並幫我預約了挖子宮手術。
“晏程說了,你就是個解悶的玩意,他不會讓你懷上他的孩子。”
“但大家都是女人,你的那點心思我也清楚。”
“乖乖把子宮挖了,我才會允許晏程碰你,否則,你就一輩子守活寡吧!”
我當然不會認為她有那麼大度。
不過是因為周晏程昨晚又發瘋鬧進了醫院,讓周夫人開始質疑她的能力。
最後,我也隻是送了她一個字。
“滾。”
白薇薇被氣走後,周晏程還給我打來電話。
卻是一反常態。
“知夏,薇薇的提議你不願意就算了。”
他的聲音變得極虛弱,又有一種隨時要爆發的恐慌。
“孩子你想要,我可以給你。”
“至於名分,薇薇畢竟出身不好,需要這張紙給她安全感。”
“但你不一樣,等你給我安了芯片後,我父母就會讓你住在家裏,和我的妻子沒有什麼區別。”
他的話讓我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了前世他和我求婚的那天,也是這樣溫聲和我描述著未來。
“我們要生一兒一女,兩個孩子最好都像你一樣好看。”
“我媽她一直拿你當半個女兒,就等著你能趕快嫁進來寵你。”
“知夏,這輩子能遇到你,是我的榮幸。”
然而第二天,它們就變得麵目全非,讓我的人生從高處狠狠跌落。
我沒有回應周晏程,隻當他瘋了。
可沒想到,次日周晏程在婚禮結束後真的把車開到我家門前。
他是跑過來的。
連身上的傷口崩開都沒注意,臉色無比慘白。
當著我父母的麵,他說要來接我去他家。
“我和知夏說好了,以後您二老就安心讓她在我家享福。”
我爸看他一臉自信的模樣,連罵他都嫌多餘,隻冷冷回了句我女兒嫁人了。
周晏程一愣。
隨即便篤定搖頭。
“叔叔,知夏的名聲都那樣了,你就別在這種時候和我置氣。”
“況且她連芯片都為我準備好了,還能嫁誰?”
我爸忍不住氣笑了。
“你但凡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是誰給我們家投資的芯片。”
“知夏嫁的是京市霍家的繼承人霍廷舟,芯片更是兩家聯姻的信物。”
“誰和你說,那是為你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