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周日,劉家村村口。
流水席擺了整整三百桌,紅地毯從村頭鋪到了村尾。
林耀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胸前戴著大紅花,春風得意。
劉翠花更是誇張。
十根手指戴滿了金戒指,脖子上掛著比狗鏈子還粗的金項鏈。
親戚朋友們紛紛感歎:
“翠花啊!你家耀祖這是發大財了啊!”
“全款城裏大平層,還提了保時捷!這手筆太嚇人了!”
劉翠花站在台上,下巴快翹到了天上。
“那是!我家耀祖從小就有出息!這都是他憑本事賺的!”
她一邊說,一邊瞥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賠錢貨,親弟弟訂婚,連個紅包都出不起!白養了這麼多年!”
全村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林悅也太不懂事了,穿成這樣來吃席,真丟人。”
“就是,有個這麼有錢的弟弟不知道巴結,活該窮一輩子。”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站在角落裏,沒有反駁,也沒有憤怒。
隻是抬頭看了看村口的方向。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就在劉翠花準備接過司儀的話筒,再發表一番凡爾賽演講時。
轟!
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村口傳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
隻見幾十台黑壓壓的頂級豪車,排成一條長龍,生生堵住了村口本就不寬的土路。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
八個氣場極其駭人的男人,帶著各自的保鏢,殺氣騰騰地走了下來。
八個男人沒有看台上穿金戴銀的暴發戶母子。
而是徑直穿過紅地毯,停在了我麵前。
他們手裏,全都拿著我的照片和資料。
“林悅是吧?”
走在最前麵的西裝男最先開口,他手裏捏著一遝厚厚的轉賬記錄,臉色鐵青。
“我家破產兩百萬的周轉資金,好用嗎?”
緊接著,旁邊一個滿臂紋身的男人,一巴掌拍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臭婊子!你不是說你媽尿毒症急需五十萬換腎嗎?”
他咬牙切齒地掰著手指關節。
“老子剛從看守所出來,連高利貸都借了給你湊那五十萬,你他媽躲在這兒吃席?”
全場頓時炸了。
“天哪!林悅竟然在外麵騙了這麼多有錢人的錢?”
“這麼多豪車!這得騙了多少啊!要遭天譴的!”
台上的劉翠花見勢不妙,直接一把搶過司儀的話筒大喊,
“各位老板!各位大哥!”
“這都是林悅那個小賤人幹的!跟我們家耀祖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從小就不檢點!在外麵勾三搭四!那錢都是她拿去揮霍了!”
“你們要抓就抓她!打死她我們也不管!”
在聽到劉翠花的話後,紋身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死死抵在桌沿上。
“八百萬!今天拿不出錢,老子把你賣到緬北去接客!”
他揚起巴掌,眼看就要扇落在我的臉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舊手機,直直懟在紋身男的臉上。
“你們確定,每天晚上喊你們哥哥、要你們轉賬的人,是我?”
紋身男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他的目光下意識落在屏幕上。
旁邊西裝男和另外幾個大佬也湊了過來。
在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後。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瞬間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