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向晚大腦“嗡”的一聲,手指顫抖著點開那條推送。
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瞬間充斥屏幕。
背景全是謝無妄別墅的臥室,角度曖昧,畫麵露骨。
她強迫自己冷靜,一遍遍告訴自己可能是偽造,可當目光掃過照片裏自己背上那朵極淡的桃花胎記時,所有僥幸頃刻粉碎。
這胎記位置隱秘,除了她自己,隻有謝無妄見過。
能拍下這些、又恨她入骨的人,除了他還有誰?
三年朝夕相對,她對他毫無防備,從未想過那些深夜的溫存竟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刀。
昨天桑以寧剛在她這兒吃了虧,今天醜聞就爆出來,擺明是他在替桑以寧出氣,要讓她徹底身敗名裂。
恨意如毒藤纏緊心臟。
桑向晚抓起外套衝出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謝氏集團。
她一路闖過前台,撞開秘書阻攔,衝進辦公室將手機狠狠拍在謝無妄麵前:
“你幹的。”
謝無妄揮手讓秘書退下。
門關上,他才抬眸掃過屏幕,麵無表情:“是。”
“為了給桑以寧出氣?”
桑向晚聲音發顫,眼眶通紅。
“是。”
他答得幹脆,甚至懶得掩飾,“你動了寧寧,就該付出代價。”
桑向晚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扇過去,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你無恥!”
“晚晚,”謝無妄看著她泛紅的眼,喉結滾了滾,“去給寧寧道個歉,我立刻撤了所有照片,就當沒發生過。”
“她也配?”
桑向晚嗤笑,眼底滿是鄙夷,“謝無妄,你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就能逼我低頭?你太小看我了。”
她轉身就走。
“別想著用錄音翻盤。”
謝無妄冷聲叫住她,“我已經打點過北城所有媒體,沒人敢為了你得罪桑謝兩家。”
桑向晚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神冰寒:
“你能威脅我一次,不會有第二次。”
“你最好祈禱,這些東西能永遠壓得住。”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謝無妄盯著她決絕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
出了謝氏,桑向晚正要聯係喬枝意,卻發現剛才還鋪天蓋地的醜聞,竟已消失得幹幹淨淨。
所有詞條被撤,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怔了怔。
謝無妄絕不可能輕易罷手,是誰在背後幫她?
正思索間,手機響了,一接通喬枝意焦急地聲音傳來:
“晚晚!桑謝兩家聯姻根本不是為了合作!而是為了掩蓋三年前的一樁醜聞!”
桑向晚心頭一沉。
三年前——正是她被趕出桑家、被謝無妄“救下”的時間點。
“城郊那個坍塌工程,死了七個工人,當時被壓下去了。我懷疑桑謝兩家都沾了手,聯姻是為了綁成利益共同體,防止有人倒戈!”
桑向晚瞬間明了。
如果沒有真假千金這出戲,按原計劃,聯姻的本該是她。
謝無妄偽造鑒定、毀她名聲,不僅是為了桑以寧,更是為了順理成章換人,同時斷了她翻案的可能。
而桑父選桑以寧,不過因為她更聽話、更好控製。
“還有,桑以寧也不簡單。”
喬枝意壓低聲音,“她在國外換過好幾任男友,還卷入過學術造假。資料我發你了。”
桑向晚唇角勾起冷弧。
這倒是意外之喜。
“對了枝枝,網上那些照片......是你處理的嗎?”
喬枝意一愣:“不是我。我剛要聯係公關,就發現全沒了。”
她頓了頓,猜測道:“我覺得,可能是溫家。”
“你馬上要嫁過去,他們不可能讓醜聞影響聯姻和自家聲譽。”
桑向晚沉默。
溫家......那個傳說中殘疾的二少,竟會暗中出手?
“枝枝,能弄到溫二少的聯係方式嗎?”
不管為了道謝,還是為後續打算,她都必須見一見這位“未婚夫”。
“十分鐘。”
喬枝意幹脆利落。
掛斷電話,桑向晚回到酒店。剛坐下,微信就收到一串號碼。
【溫嶼森私人微信。他性格聽說挺溫和,你先聊聊。】
桑向晚盯著那串數字,指尖懸了懸,最終發送了好友申請。
驗證幾乎秒過。
她斟酌片刻,敲下一行字:
【溫二少你好,我是桑向晚。感謝你今天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