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知道,十年感情,終究走到了盡頭。
下午,我收到蘇瀅的消息:
“太太,方便來一趟醫院嗎?有些話,我想和你說清楚。”
我抬手準備把她拉黑,下一條消息又彈出來:
“有些事,您一定想知道。”
猶豫再三,我還是到了醫院。
VIP病房裏,蘇瀅靜靜地躺著,看到我來了,她柔柔一笑:
“本來不想住院的,但裴先生怕我身體扛不住,一定要我住幾天。”
我麵無表情地坐到她麵前:“說正事。”
蘇瀅拿起手機,點開相冊,接著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屏幕上,是裴馳野和蘇瀅一張張的合照──依偎的,親吻的,親密無間。
我一眼認出照片的背景,那是我母親臨死前留給裴馳野的房子。
母親的遺囑上明確寫著,將一套二環的學區房分給裴馳野。
我一開始也有些不解,但一想到裴馳野在病床前盡心盡力地照顧,便想通了。
母親是最講究恩情的人,她記著裴馳野對她的好,分一套房給他也理所應當。
想到這兒,我的心一沉再沉,嗤笑了一聲:
“是我媽生前分給他的那套房子,蘇瀅,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冷笑,“你們都睡了,我會在乎你們在哪裏睡嗎?”
蘇瀅的唇角微微上翹:“太太,裴先生喝醉的時候和我說,那套房子原先不是他的──那份遺囑是他擬的,指紋是他握著您母親的手摁下去的。”
蘇瀅的話,像是晴天霹靂般,狠狠劈在我心上。
我木然地坐在原地,死死盯著她:“你再說一遍。”
蘇瀅笑了,這次甚至笑得有些得意,和我印象中的她截然不同:
“裴馳野根本就沒愛過你,他唯一愛過的女人是我。他說了,這套房子將來會加上我的名字,是我們的婚房。”
病房外,裴馳野的聲音傳來:
“瀅瀅,給你帶了湯──”
驟然間,蘇瀅將床頭的一壺水猛地潑向病床上。
她尖叫著躲開,熱騰騰的水還是燙紅了她整條手臂。
裴馳野拎著湯盒,驀地衝進病床前。
蘇瀅的哭腔回響在我耳邊,活像個低語的魔鬼:“裴先生,我惹太太不高興了,太太不是有意的……”
我愣愣地看著她。
霎時間,一耳光重重落在我臉上。
裴馳野紅著眼收回了手,厲聲嗬斥道:“你的心真毒!江照晚,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故意傷害!我完全可以報警把你抓起來!”
說完,他立刻抱起淚眼朦朧的蘇瀅,一邊低聲哄著,一邊快步朝外走去:“別急啊,瀅瀅,我帶你現在就去找醫生處理。”
我的世界,瞬間隻剩下不休不止的嗡鳴。
我扶著病床,緩緩站起了身。
此時此刻,我竟然笑出了聲。
一聲、兩聲,直到淚流滿麵、喘不過氣。
原來我愛的這個男人,早就爛透了。
既然你裴馳野成心要讓我們的婚姻變成一場笑話,那我就如了你的願!
這一刻,我想起了我和裴馳野曾資助過的那個少年。
這些年,我無視了他無數次的示好,隻因我認為自己不能辜負裴馳野。
我拿起手機,給那個每天向我問候早安、午安、晚安,卻從未得到回複的少年回了一條消息——
“行之,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