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住院到出院,顧城沒來。
隻發了幾句幹巴巴的關心的話。
我懶得回。
我忙著給公公籌備六十大壽。
賓客能請的都請來,我還特意花錢找了幾個粉絲百萬的小網紅。
全程直播,美其名曰為老爺子添添喜氣。
壽宴前一天,顧城一臉討好地湊過來:
「老婆,辛苦你了。
明天壽宴,我特意給你定了一身旗袍,你試試?」
陳曉雅前兩天剛在朋友圈曬了件月白色蘇繡旗袍。
手工定製,價格不菲。
而顧城遞給我的這件,款式老舊,料子粗糙。
這顏色,穿上去得老十歲。
同一家店,她穿高定,我穿地攤貨。
他是懂怎麼差別對待的。
我麵無表情地接過來。
他大概以為我接受了求和,伸手想親我。
我側身躲開,語氣疏離:「身體不舒服。」
他臉上的笑意退卻,不悅地抿唇。
「我去看看曉雅,她這幾天扭到腳不舒服。」
看著他的背影,我冷笑出聲。
壽宴當天,陳曉雅溫婉動人地挽著顧城,在門口充當女主人。
不明就裏的賓客紛紛誇讚:
「那是顧城的太太吧?真漂亮。」
「兩口子真般配。」
陳曉雅一臉嬌羞,也不解釋,就那麼心安理得地受著。
直到有人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不對啊,我記得顧城媳婦不是長這樣啊……」
「您記性真好,沒記錯。」
我撥開人群,款款走出。
「她呀,是我當寡婦的弟媳。」
我特意加重了「寡婦」兩個字。
陳曉雅笑容幾乎掛不住,嫉妒地剜了我一眼。。
我今天也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款式與她的有七分像。
我皮膚白,身材好。
這件旗袍,將我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陳曉雅勉強擠出一絲笑,
「大嫂。你怎麼不穿大哥送的那件?那件顯得端莊。」
我毫不客氣地用肩膀把陳曉雅撞開,挽住顧城的手臂。
「那件那件太老氣了,我穿這件更好看,對吧老公?」
我側頭看向顧城,笑意盈盈。
顧城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能硬著頭皮點頭:「對。」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
誇我氣質好,誇我和顧城才叫般配。
陳曉雅跺了跺腳,氣衝衝地走了。
顧城想追,被我死死拽住。
宴會過半,氣氛正好。
陳曉雅大概是調整好了心態,又或者是想扳回一局。
她抱著把琵琶走上台。
「今天是爸爸七十大壽,曉雅獻醜,彈奏一曲助興。」
燈光打在她身上,楚楚動人。
顧城在台下看得癡了。
「你看看人家曉雅,多才多藝,江月也學著點,別整天就知道盯著錢。」
我抿了一口紅酒,遮住嘴角的冷笑。
「行啊,我是該好好學學。」
陳曉雅手指撥動琴弦,享受著台下眾人的目光。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
「天呐!那是什麼?」
「臥槽!這麼勁爆?」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陳曉雅身後那塊播放著山水畫卷的巨大屏幕,畫麵突然切換。
第一張,是顧城和陳曉雅在我們的婚床上赤身裸體,緊緊相擁。
第二張,是他們在沙發上激烈擁吻。
第三張,第四張……
那些不堪入目的親密照片,一張接一張。
宴會廳裏瞬間死寂,
連網紅的直播間都忘了刷彈幕。
陳曉雅僵硬地轉過身,
當她看清屏幕上自己的臉時,血色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