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把我的玉鐲當作弟媳的婦女節禮物後。
我二話沒說,直接衝進廚房拎出了菜刀。
「把東西還我,不然我就剁了陳曉雅的手!」
顧城冷下臉攔住我。
「小雅喪夫之後抑鬱症越來越嚴重,
我送個鐲子讓她開心點怎麼了?」
「你是長嫂,讓她是應該的,這麼小氣給誰看?」
「你隻是丟了點首飾,她可是丟了依靠!」
結婚三年,我讓出了存款,讓出了晉升機會。
甚至連每年的春節都要把他讓出去陪弟媳。
現在,竟然連我媽留給我的遺物都要讓。
「要依靠是吧,那你當她的依靠去吧。」
「但我的玉鐲不能讓給她!」
三年的忍讓換來得寸進尺。
這日子,我不奉陪了。
……
顧城對我手裏的菜刀視若無睹。
反而拉開我剛取回來的快遞包裹。
那是妹妹寄給我的長白山野山參,給我調理身體用的。
顧城看都沒看我一眼,抓起那盒人參就往他公文包裏塞。
「這人參我拿走了,弟妹最近身子虛,正好給她補補。」
「我就一個弟弟,他死前托我照顧曉雅,我不照顧她,誰照顧她?」
「再說了,要不是你非要在朋友圈炫耀那個鐲子,曉雅怎麼會看到?
她一看就想起我弟,哭得停不下來,我能怎麼辦?」
「行了,大不了以後我發了獎金,再給你買一個。」
除夕夜,他又被陳曉雅叫走,留我一個人對著一桌冷菜。
我思念母親,忍不住發了一條想她的動態。
他居然覺得這是在炫耀。
我再也忍不住,劈手奪過他手裏的公文包。
「你幹什麼!」
他伸手來搶。
我手腕一翻,冰冷的刀鋒對準了他的手。
他觸電般縮了回去,眼神裏終於透出了一絲懼怕。
「我們離婚吧,顧城。」
「你那麼心疼她,就去做她男人好了,
別占著我老公的名分惡心我。」
「把我的玉鐲還給我,那是我媽給我的遺物。
你拿回來,我們去民政局,好聚好散。」
話說出口,我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一輩子太長了,我不想一直活在遷就和委屈裏。
顧城盯著我的眼睛,終於看出了幾分不對勁。
「老婆,你別衝動,我也沒說不還你。」
他試圖伸手拉我,被我躲開。
「那個玉鐲我明天就去要回來,行了吧?
現在都這麼晚了,曉雅肯定睡了,我去打擾她不好。」
「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別因為這點事就提離婚好不好?」
看著他軟下來的態度,我心裏有一瞬間的動搖。
我是不是真的太衝動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專屬鈴聲響起。
是他給陳曉雅設置的「我的小寶貝來電話啦」。
顧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機。
「曉雅?怎麼了?」
隻聽了幾句,他就抓起外套準備出門。
我心底剛剛升起的那點猶豫,瞬間涼了個徹底。
「你去哪?」
「曉雅家衛生間的燈壞了,一個人害怕,我去幫她換一下。」
「你現在要是踏出這個門,就永遠別再回來!」
回應我的,是「砰」的一聲巨響。
屋子裏重新陷入死寂。
頭頂的吊燈忽閃忽閃了兩下,滅了一半。
這燈壞了三天了。
我和顧城說讓他買個燈泡換上。
他每次都說「明天換」,卻一次次為了陳曉雅的「急事」而推遲。
弟妹怕黑,我就不怕嗎?
弟妹一個人照顧,我又何嘗不是一個人?
有丈夫,卻活得像個沒丈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