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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快開門！求你了！”

鐵門外，砸門聲震天響。

沈眠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嘴角慢慢彎起來。

“沈眠！你不能這樣！我們是隊友啊！”

隊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咬痕，已經發黑發紫。這是剛才為了救他們，被喪屍咬的。

“隊長！隊長你放我們進去！我們錯了！”

錯了？

她想起十分鐘前——

“快！把她推出去！喪屍追上來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手狠狠推了出去。回頭一看，是她的男朋友，林昊。他身邊站著她的好閨蜜，蘇晴。兩個人手拉著手，看著她跌進喪屍堆裏。

“昊哥，她會不會死啊？”蘇晴的聲音。

“死就死了，反正她也活夠了。”林昊的聲音，“走吧，她死了正好，物資都是咱們的。”

沈眠倒在喪屍群裏，拚命掙紮，拚死殺出一條血路，跑回了基地。

“沈眠！你開門！喪屍又要來了！”

她聽見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聲。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快了。她也快變了。

“沈眠！求你了！咱們不是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嗎？”

她笑了。

說好一起活下去？誰跟誰說好的？

“林昊，”她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鐵門傳出去，“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門外安靜了一秒。

“什麼日子？”

“三年前的今天，是末世爆發第一天。”

“那又怎樣？”

“那天，我救了你一命。”

林昊沒說話。

“我帶著你躲喪屍，給你找吃的，分你一半水。後來遇到蘇晴，你說她可憐，咱們帶上她。我同意了。這三年來，我給你們找了多少物資？替你們擋了多少次喪屍？”

“沈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就問你一句，”她打斷他，“我剛才為了救你們，被喪屍咬了。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門外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是蘇晴的聲音，尖利刺耳：“是你自己蠢！誰讓你衝上去的？我們又沒求你救！”

沈眠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行，”她說，“那你們就在外麵待著吧。”

“沈眠！沈眠你這個賤人——”

嘶吼聲近了。

接著是尖叫聲、哭喊聲、砸門聲。

沈眠靠在門板上，聽著那些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變成幾聲慘叫，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已經開始僵硬了。

她閉上眼睛。

要死了吧。

也好。

死之前，至少聽了一場好戲。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她聽見有人在喊——

“沈眠！沈眠你醒醒！”

誰？是誰？

然後是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