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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汽車旅館裏，於高遠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彙率換算，手指微微發抖。空調發出苟延殘喘的嗡鳴，卻驅散不了加州炙熱的暑氣。

\"還剩多少錢？\"於佳妍從浴室出來，發梢滴著水，身上套著已經洗得發白的睡裙。

於高遠沒有抬頭：\"算上今天洗碗的工資，賬戶裏還有832美元。\"

\"房租下周就要交了！\"於佳妍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個該死的中餐館老板又克扣你工資了是不是？\"

\"小聲點！\"於高遠慌張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