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見過,在陽光咖啡館。”他走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叫萬光譽,這家書店的主人。”
“我隻是隨便看看。”我生硬地回答,感到一陣不自在,我不擅長這種突如其來的社交。
萬光譽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冷淡,或者說選擇了忽略。
“你是新搬來的吧?這個小鎮很小,生麵孔很容易被認出來。”
“隻是短期停留。”我拿起一本《月亮與六便士》隨意翻看,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暗示。
“三個月?”萬光譽突然問道。
我略微驚訝地抬眼:“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隨意地靠在書架上,“鎮上短期出租的公寓就那麼幾處,基本都是三個月起租。”他笑了笑,“而且你看上去像是那種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的人,像個過客。”
我沒有接話,隻是把書放回原處。
他的友善讓我有些不適應——太自然,太熟稔,仿佛我們早已相識。
“我是萬光譽,書店老板,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找我。”他主動伸出手。
“謝謝。”我禮貌地點頭,和他握手。
走出書店,我試圖平複心情。
萬光譽的眼神太過直接,笑容太過真誠,讓我感到危險。
我習慣了與人保持距離,用禮貌但疏離的態度築起一道牆,而這個書店老板,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偽裝。
回到公寓,我打開電腦,強迫自己投入工作。
但腦海中不斷浮現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和那句話——“你看上去像是那種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的人。”
我搖搖頭,決定明天換一家咖啡館工作,不能讓一個陌生人的幾句話就打亂我的節奏。
夜裏,我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起書店老板的眼神和笑容,這種莫名的在意讓我感到不安。
“別想了,三個月後,這一切都會成為過去。”我對自己說。
但即使如此,入睡前,我還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明天再去那家書店,會發生什麼。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我就把它強行壓了下去。
太危險了,這種期待,期待總是導致失望,而我早已學會不再期待任何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