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餘永言比平時回來得早。
他推門進來時,我正陪小宇玩積木。
進門後他笑著朝小宇張開手臂:“兒子,爸爸回來嘍!想不想爸爸?”
小宇歡呼著撲過去,被他高高舉起,咯咯的笑聲在客廳裏回蕩。
他放下小宇,走向我,似乎想給我一個擁抱:“老婆,今天......”
“我去廚房看看湯。”我側身避開,聲音幹澀地打斷他,徑直走向廚房。
我撐在冰冷的料理台上,努力平靜心情。
【小心!他今晚可能會借口加班,實際上去陪胡恬過生日!地點是‘雲頂’西餐廳,靠窗第三個位置!】
這條彈幕出現得毫無征兆,就在餘永言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擦嘴的時候。
他放下餐巾,臉上露出疲憊和歉意:“菡菡,我等會......可能得去公司加個班,有個項目方案客戶催得急,得趕出來。”
“知道了。”
燈光下,他的側臉依然熟悉,讓我覺得如此陌生,究竟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小宇正專心地用勺子舀著蒸蛋,小嘴吧嗒吧嗒地吃著。
往常這聲音會讓我覺得溫暖,現在卻讓我心煩意亂。
“一定要今晚去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避開我的目光,眉頭微皺:“客戶明天就要,沒辦法。”
說著站起身,拿起外套。
“小宇乖,聽媽媽話,爸爸去工作了。”
他彎腰想親小宇,我突然伸手擋了一下。
嘴唇碰到我的手背,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他動作頓住,似乎有些疑惑我的反應。
最終,他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語氣帶著安撫:“別太累,等我回來。”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他離去的身影。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小宇。
小家夥懵懂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蛋羹:“爸爸班班?”
“嗯,爸爸班班。”我機械地重複著,彎腰抱起他溫軟的小身子。
我把他緊緊摟在懷裏,深深吸了口氣。
小宇安慰的拍拍我的背:“媽媽不哭。”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眶發燙。
擦了擦眼睛,勉強扯出個笑容:“媽媽沒哭。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安頓好小宇後,我站在兒童房門口發了會兒呆。
‘雲頂’西餐廳…靠窗第三個位置…
我必須親眼確認。
這個念頭像根刺,紮得我坐立不安。
哪怕知道會痛,也要把事實看得清清楚楚。
我開車來到餐廳,透過落地窗往裏看。
暖黃的燈光下,靠窗第三個位置坐著兩個人。
餘永言背對著我的方向坐著,姿態放鬆。
對麵是個年輕女孩,正托著腮,笑得眉眼彎彎,興致勃勃地說著什麼。
那大概就是“胡恬”吧。
然後,我看到胡恬站起身,繞過小小的方桌,走到他身邊。
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俯身下去——一個輕巧的吻,印在了餘永言的唇邊。
【垃圾男人毀童話!青梅竹馬都喂了狗!!】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我們童話般的愛情,到頭了。
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六年的婚姻,還有小宇天真無邪的笑容,竟然都抵不過這個陌生女孩。
我轉身離開,夜風吹在臉上,帶走最後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