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妄趕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鏡子砸碎了。
病房裏的所有東西我都砸了一個遍。
他看著我,卻是那種欣賞自己製造的藝術品的感覺。
就在我指著他,“你為什麼騙我!不是說我腦子裏有東西嗎?”
“為什麼把我整成了一個假人,你覺得這樣好看嗎?”
他盯著我。
那眼神像是一條遊蛇一樣在我的周身移動。
最後他緩緩的走了過來。
拿出來我以前的素顏照片。
擺在了我的麵前。
“老婆,你應該感謝我。”
“你以前那張臉,稱不上醜,但也稱不上好看。”
“你不是老跟我抱怨你們辦公室的大美女得到照顧多。”
“你現在比她還要美。”
他指著手機裏我的原生臉。
“塌鼻子,不好看不對稱的雙眼皮,還有並不好看的下顎骨,現在都消失了。”
我一把推開了他。
指著我這張臉。
確實,不得不承認,是美的。
可美的像是假的。
而且五官之間有自己本身的支撐和聯係。
現在卻被切斷了。
我笑都困難。
像是一個美麗的活死人。
我以前稱不上大美人,也算是看的過去,至少是活的。
方方麵麵都是活的。
我的眼淚落下的瞬間,他衝了過來,給我擦掉。
“不能哭,會感染的,老婆算我錯了,我不應該一意孤行!”
他笑著捏著我的手,“但是,都已經這樣了,接受比反抗來的舒服些。”
我沒有回應,我整個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而他迷戀上了我這張假人臉,天天都來照顧我。
可看的時間久了。
他總覺得這不對那不對。
可我已經開始警惕他,他沒法再修複。
一直到那天,我的鼻子開始出現了一個潰爛點。
我緊張的喊著傅妄。
他看了一眼,“沒事的正常現象。”
可他出去我明明聽見其他醫生說,這是不正常的。
我甚至想找別的整容醫生看,可他並不讓我出院,時時刻刻監控我,我的手機都被搶走了。
一直到我的潰爛點越來越多。
他才笑著走進我的病房。
“好老婆,咱們再修複一下!”
我已經無法拒絕,因為臉部的潰爛已經到了流膿的地步。
我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傅妄,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這一次之後我們離婚。”
傅妄抬頭看著我,沒說話。
收拾好東西就出去了。
我再一次被推進手術室,可這一次......
多發性全麵感染直接導致我在手術台上就陷入了休克。
無論什麼樣子的搶救,對我都無濟於事。
一針強心劑打下來,我整個人像是被強行喚醒的死人一樣。
隻看得見傅妄那張臉。
他笑了笑,“老婆,手術完成了,一切都好!”
沒有!
沒有!
我很想嘶吼,卻發不出聲音。
我被強行推出了手術室,送回來病房。
可我隻有一雙可以睜開的眼睛。
微弱的聽力聽見旁邊傅妄跟他的合夥人的聊天。
“這算醫療事故了,要是上麵追究起來,咱們都逃不過去。”
傅妄笑笑,“她沒爹沒媽的,就自己一個,隻要我不追究,隨便編造一個理由不就好了。”
“什麼理由!”
“女人嘛,都愛美,喜歡雌競,那就說她看我喜歡ai真人短劇的女主,自己偏要整容就好。”
“叫公關部今天就開始發類似文案和視頻,引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