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她,後怕得冷汗涔涔。
趕到醫院檢查,好在除了驚嚇過度之外隻有一些擦傷。
折騰完回到家已是傍晚,林浩看到我沉鬱的臉色,滿臉煩躁。
“程蔓,你到底怎麼回事?莉莉都覺得不好意思又去幫著你找人!”
“不就是孩子們出去玩玩,你至於這麼興師動眾,擺臉色給誰看?”
怒火和寒意一起衝上頭頂。
我指著林天昊對他吼道。
“她還去找人?!你知不知道她兒子剛剛——”
林浩打斷我,吼得比我更大聲。
“你還有完沒完?昊昊才多大?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
“非要揪著一點小事鬧得全家不寧?大過年的,你看看現在家裏像什麼樣子!”
婆婆輕輕拍著林天昊的背,看著我的眼神有不解,也有一絲不讚同的為難。
他做出一副癟嘴要哭的樣子,卻悄悄對我做了個鬼臉。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他隻顧著維護他養在外麵的女人孩子,甚至都來不及在意他女兒的安危。
原來在他心裏,孰輕孰重,早已分明。
於是,我沒把悅悅進醫院的事告訴他。
我們因為這次爭吵陷入冷戰。
趁著獨處的時間,我開始準備離婚所需的材料。
可翻了半天才發現並沒有更有力的證據,能夠證明他們存在不正當關係。
陪護女兒時,大概是她看出我的挫敗,興致勃勃地給我分享她新畫的畫。
卻從畫紙中飄出一張病曆單。
我剛疑惑她是從哪兒撿來的。
就看到上麵赫然寫著吳莉的名字,時間點是十分鐘以前。
看著女兒懵懂的樣子,我幾乎是在瞬間有了不好的猜想。
安撫好她,我一路飛奔去了婦產科的樓層。
果真瞧見林浩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吳莉。
她手護著小腹,臉上滿是無比驕傲的神采。
怪不得。
怪不得她敢登堂入室。
怪不得林浩維護得那樣理所當然。
“浩哥,你對我真好,但她那邊怎麼辦?”
“提她幹什麼,大過年的淨添堵,她為了悅悅不敢怎麼樣的。”
“我隻是替昊昊羨慕悅悅,能光明正大叫你爸爸,還有這個小的……”
“這些年委屈你了,初八我想辦法帶你們一起去吃年酒吧,就當彌補你。”
指尖掐進掌心,傳來清晰的痛感。
這痛感讓我清醒,也讓心底那簇火焰,燃燒得愈發旺盛。
他篤定我不會跟他離婚,又想帶著小三一步步融入我們的生活。
原本我想在年後私下解決,盡可能地減少對悅悅的傷害。
如果林浩願意配合,我又何嘗不能給彼此都留最後一分的體麵。
但現在,這個念頭被徹底碾碎了。
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們,給你們過一個……畢生難忘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