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裏裏外外來來回回檢查三遍,我隻能承認,目前的醫學水平尚且檢測不出來顧婷的病情。
而顧婷成功受夠了醫院,吵著要回家。
我作為按著她抽了八次血的罪魁禍首,心虛得很,不敢阻攔。
顧家的司機很快到了醫院樓下。
顧婷像軟了的泥人一樣靠在我身上,被我一路扶上車。
我站在車外,準備告別。
卻被拉進車裏。
等反應過來,車門已經鎖死,司機已經發動了。
顧婷被我壓在身下,笑得像隻奸詐的狐狸。
「老公當然要跟我一起回家了。」
我從她身上下來,坐到一邊。
心裏煩躁的很。
但莫名沒有強硬地要求下車。
顧婷識趣地沒有貼上來,就是一張嘴沒休息的時候。
「先不帶老公回老宅,那裏不自由,回我常住的地方過二人世界。」
「老公喜歡吃什麼?日料還是西餐,或者中餐裏的哪一種?我來訂。」
「老公真帥,喜歡什麼牌子,手表,西裝......」
耳邊像圍了一萬隻蒼蠅,嗡嗡作響。
我選擇冷暴力,用手機偷偷掐表,看她堅持多久能消停。
一直開出很遠。
忽然,車身傾斜。
正常行駛的車被一股巨大的外力逼停。
車內的人因為慣性摔得東倒西歪。
顧婷趁亂把我擋在身下,待一切平靜過後,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後我就聽到了之前沒聽完的話。
「哪來的傻逼,壓實線掉頭,他媽的交規沒學好上什麼路?趕著投胎嗎?!」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拉開車門下車。
然後看見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蕭顏。
她冷著臉,眼裏蓄起風暴,語氣生硬地命令道:「鹿擎,過來。」
我沒理會她神經病一樣的發言。
轉頭看了眼兩輛千萬級豪車因為撞擊粉碎的外殼。
明白車禍是故意的。
但蕭顏為什麼這麼做?
她和顧婷有仇嗎?
沒等我想明白,顧婷拄著拐從車上跳了下來。
一把將我撲進我懷裏,十分刻意地大聲喊道:「老公別怕,老婆在呢。」
我看見蕭顏握緊了拳頭。
聽見她咬牙切齒地重複一遍:「鹿擎,過來。」
我真是摸不著頭腦。
好像自從自己正常了之後,這世上瘋子就變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