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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國慶放假,我和導員請假去參加公益項目。

她看都沒看假條,就立刻打回。

還在群裏陰陽怪氣:“我們學院的女生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到放假就遊山玩水。”

她自作主張發布命令:

“這次國慶放假,全部留校!別來找我批假出去,我誰也不會答應。”

無論我說幹口水,她還是態度強硬。

我的救助對象因為沒錢治病,即將撒手人寰。

後來幸災樂禍的導員急了。

她跪在我麵前:“求求你,救救我媽!”

1.

我看著被打回的國慶假條,百思不得其解。

往年放假都是走個形式,偏偏今年被卡。

舍友何月不由得抱怨:“放假了不讓人出去,這是學校還是監獄?”

對床的吳潔瑛解釋,是新來的導員陳茹茹定的規矩——“所有人請假離校都要經過她的批準。”

我微微皺眉,“要是不通過她呢?”

“輕則記過,重則停課。”

何月瞪大了雙眼。

“她一個輔導員有這麼大的權力?”

在學生會工作的藍沁探出床簾,“當然,她那套軍事化管理深得學院領導歡心。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打算靠我們這群人衝業績。”

“拍她馬屁的,批假輕而易舉。這次國慶請假,我們恐怕是沒戲了。”

我憤憤不平:“萬一有非請假不可的理由呢?”

有位靠我長期救助的老人,就等著我送救命錢。

這錢必須得本人親自續簽救助協議,才能到位。

我不去,那位老人無藥可醫。

“那也不行!”

陳茹茹怒拍桌子,整個樓道都是她的咆哮。

我剛要辯解,她劈頭蓋臉就是數落:“一放假就要出學校,心都野了怎麼學習?你別以為你家庭條件好,就可以肆意揮霍。你家要明天破產了,你還天天想著出去玩嗎?”

從請假扯到我家破產,未免也太小題大做。

我忍不住反駁:“陳老師,我不是去玩。我是去做公益,有個六十歲的老人......”

陳茹茹不耐煩地打斷我:“別找借口!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聽說你和男朋友是異地戀想偷偷去找他吧?拿公益當擋箭牌,女孩子可不能這麼不要臉。”

陪我過來的藍沁都看不下去了。

“陳老師,我能為許雁清做證。她是真的去做公益。”

陳茹茹不屑一顧地打量我,發出嗤之以鼻的冷哼。

“別說了!我不會相信的。我在你們這個年紀還在自己打工掙學費,而你們拿著父母的四處揮霍,我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

我和藍沁被轟出了辦公室。

陳茹茹比我想象的還要蠻橫。

特別小人得誌,拿捏了一點權力就為難別人。

我惱怒地回到宿舍。

基金會那邊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向我詢問到場時間,好派車去接我。

我抱歉地詢問:“必須得我本人簽救助協議,才能啟動這筆救助款嗎?”

“是的,這是為了確保雙方的權益。不簽救助協議,我們沒有權限私自啟用捐助款項。”

工作人員聽出我的難言之隱。

“您這邊是有什麼問題需要幫忙嗎?”

我說明了情況。

基金會會長願意親自打電話幫我請假。

半小時後,陳茹茹在學院大群裏陰陽怪氣地發了長篇大論。

我意識到這是衝我來的。

2.

有幾句就差指名道姓,點到我臉上。

順口還把全學院的女生都罵了。

“我們學院的女生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到放假就遊山玩水。”

她自作主張宣布:“這次國慶放假,全部留校自習!別來找我批假出去,我誰也不會答應。”

陳茹茹還不忘添油加醋,她直接艾特我。

“要怪就怪許雁清,是她開了這個不好的頭!”

全學院的同學們怨聲載道,有的人甚至罵我多事。

我有點心灰意冷,做好事真難。

可是一想到,這是救命的事。

還是想再試試。

“要不先斬後奏試試?救人要緊。”何月出了個主意。

藍沁和吳潔瑛也讚同這個做法,都願意為我打掩護。

我鼻頭一酸,感動得眼眶微濕。

收拾好行李正準備悄悄出去。

陳茹茹浩浩蕩蕩地領著一群學姐衝了進來。

她搶過我手裏的行李箱摔在地上。

“我看誰敢不經過我的允許出校門!那整個宿舍的評優評獎資格全部取消!還要記大過!”

3.

我愣在原地,和舍友們麵麵相覷。

如果她隻處罰我一個人,我可以接受。

但要連累我的舍友,我猶豫了。

藍沁一心保研,已經付出了很多努力。

吳潔瑛家庭條件不好,就靠獎學金減輕負擔。

何月想考公,檔案上不能有瑕疵。

我不能拿她們的前途去賭。

陳茹茹像倒垃圾一樣,把行李箱裏的私人物品一股腦全倒在走廊。

又用掃把勾起我的內衣,發出鄙夷的嘖嘖聲:“還說不是去勾引男人,去做公益需要穿這麼性感的東西嗎?”

麵對她的羞辱,我冷冷地回擊:“心臟看什麼都臟!”

陳茹茹以為我在挑戰她的權威,惡劣地把內衣甩在我臉上。

何月尖叫:“雁清,你臉流血了!”

我的臉頰被刮出一串血珠,開始隱隱作痛。

要不是藍沁拽住我,我都想扇回去。

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陳茹茹看到我受傷,仍然毫無畏懼。

她提高了音調,不停貶低我:

“你敢說你穿這個出去不是為了給男人看?許雁清,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你的!還是說你媽也是小三上位,靠這套勾引你爸這個有錢人?”

奇怪,陳茹茹對我的家庭情況了如指掌。

可我沒在學校袒露過我的身份。

我試探地反問:“你怎麼知道我爸有錢?”

陳茹茹脫口而出:“每個學生的家庭情況我都做過背調!”

原來她給每個家長都打過電話。

“你媽媽都那麼老了,還在電話那頭和你爸撒嬌。一個月兩萬的生活費,你不會也是學了這套管你爸有錢吧?少來!對我可不管用!”

剛才陳茹茹還隻是在語氣中帶著一些若有似無的敵意。

現在就是演都不演了。

我拿手機悄悄給媽媽發消息。

猜想得到證實。

媽媽提起陳茹茹,覺得她非常沒分寸。

一直想私加我爸的好友,但我爸都沒通過。

所以她是在針對我?

想用我殺雞儆猴,算她選錯人!

4.

我收起和顏悅色。

“我媽愛和誰撒嬌是她的事,我爸要給我多少錢,他樂意!別對別人的錢和老公那麼有占有欲好嗎?”

陳茹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我的來電鈴聲正響起。

我瞥見是基金會打來的電話,剛要接。

她一把奪過,從窗戶丟出去。

我的最新款手機直接四分五裂。

“你有病吧?”我用力推了她一把。

陳茹茹惱羞成怒,讓人把我按住。

“我讓你動了嗎?”

我掙紮著抬頭,“你瘋了?人命關天!”

“別人的死活與我無關,你今天不給我磕頭認錯,就別想出這間屋子!”

陳茹茹還想動手打我。

場麵眼看失控,何月驚呼:“我報警了!你們再不走就等著吃牢飯。”

藍沁和吳潔瑛一路小跑,把保安叫了過來,她們才稍稍作罷。

陳茹茹怒不可遏地指著何月,“我記得住你了,走!”

吳潔瑛幫我撿回了破碎的手機,電話卡卻不知所蹤。

補辦至少需要一天。

這下聯係不上受捐人,我又氣又惱。

為了不耽誤時間,我請爸媽動用關係拿到受助對象的電話。

撥通後,我表明身份。

剛要讓對方提供銀行賬戶,那邊張口就是罵。

“都幾天了,錢還不打過來!老人的病不能拖,你是想害死我媽嗎?”

聽起來是個年輕氣盛的男人,我沒印象受捐對象資料裏寫了她有兒子這件事。

明明送過來的資料寫的是她家一個青壯年勞動力都沒有,隻有兩個初中就輟學外嫁的女兒。

我沉住氣,向他確認:“你媽是叫楊秀萍嗎?”

“你管我媽叫什麼呢!你說好了要打錢不打,晚一天你都要補償我們!”

這道尖銳刺耳的公鴨嗓,理直氣壯地命令我。

我忍住不快,“我的錢是捐給楊秀萍的,你媽要不是楊秀萍,恕我不能給你打錢。”

“你敢!你信不信我告你謀財害命,我媽要因為你不打錢出了什麼事,我保證殺到你家門口,把你扒個精光!”

怎麼會遇到這麼無理取鬧的人?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又連續打了幾十個,我把號碼拉黑。

整個世界才恢複安靜。

我終於明白基金會的良苦用心。

不讓我們私下聯係受捐人,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對麵是人還是畜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陳茹茹以我們宿舍衛生檢查不合格為由,在大群裏肆意奚落。

她要求我們宿舍全體去打掃學院的衛生,不然就在我們的綜合素質評分上扣十分。

吳潔瑛都快急哭了,她委屈地抽泣。

眼看就要評定國家助學金,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等於直接被踢出候選人名單。

陳茹茹分明是故意的。

藍沁去學院打聽回來,也證實她是在故意刁難,其他宿舍都是輕輕放過,甚至有的宿舍床都沒鋪,偏偏抓住我們衣櫃上有灰這點做文章。

實在可氣!

看著哭泣的吳潔瑛,我衝到陳茹茹的辦公室。

她正在裏麵和其他老師談笑風生,銅鑼般的笑聲非常刺耳。

我敲了三次門,她語氣不快地喊了一句:“進。”

看到是我,陳茹茹不由得冷哼:“現在的女生就是被寵壞了,上了大學一點禮貌都不懂,也不會尊重老師。”

她意有所指,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腦海浮現吳潔瑛雙眼通紅的模樣,之前我生病是她把我背到校醫院。

想起這份恩情,我忍了下來。

“陳老師,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你要怎麼樣才肯不扣我們宿舍其他人的分?我向你鞠躬道歉可以嗎?”

陳茹茹對我的示好很受用,她得意地挑眉,“知道錯了就好。做學生的,老師叫你做什麼,你就做。”

我深深向她鞠躬。

“對不起,陳老師。”

陳茹茹拿筆敲了敲桌子,“不夠!你得向我下跪道歉!”

我不禁冷笑。

給她台階,她還裝上了。

其他老師也覺得她太過了,紛紛開口說情:“人家學生態度還可以,沒必要下跪吧?”

陳茹茹裝模作樣夾著嗓子,“你們不知道,這個女生屢教不改,不敬師長。我們上學那會,哪敢啊?就是師兄師姐咳嗽兩聲,我們大氣都不敢出。”

我利落地表示:“你要怎麼罰,我都認。但我絕不下跪。你非要逼我,我就去校長那裏問問,哪條校規規定學生得向輔導員下跪?”

陳茹茹那雙鼠目提溜一轉,她讓我跟著走。

然後一把把我推進了男廁所,嚇得我連忙閉眼。

裏麵上廁所的男生直呼變態。

我衝出來質問她:“你想做什麼?”

陳茹茹不以為然,“你不是說罰你什麼都行嗎?我要罰你現在打掃男廁所!”

“可裏麵還有人!”我被她氣得七竅生煙。

陳茹茹撇了撇嘴,“你不願意,這分我是非扣......”

我都想打退堂鼓,藍沁又發來消息說自己的勤工儉學申請被駁回了。

想必又是陳茹茹的傑作!

她折騰不了我,就從我周圍的人下手。

我一把接過她手裏的掃把,“好!我掃!”

捏著鼻子,往男廁所裏走。

還好人都被嚇跑了。

陳茹茹拿著手機就走進來拍,一邊拍還一邊嘲諷:“都來看看這是天生會伺候男人的命,許雁清,我覺得你嫁給我弟弟得了。你說你也不幹淨了,除了我弟弟誰要你?”

我怒氣衝衝丟下掃把,上手去搶她的手機。

“你嘴巴放幹淨點!還有別拍了!”

拉扯間,院長正好進來上廁所。

看到我們兩個女的在男廁所,他退出去懷疑地看了看外麵的指示牌。

然後把陳茹茹叫過去臭罵一通,我就此得救。

藍沁悄悄把我拉走,她深吸了一口氣。

“還好我給院長的茶杯裏猛灌水,不然你真得掃一下午廁所了。”

我佩服她的機智聰明,心頭暖洋洋的。

在這個明哲保身的社會,藍沁這麼仗義的朋友不多了。

藍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其實這主意是何月和潔瑛出的。她們知道你去找陳茹茹可擔心了,又怕來辦公室會給你添亂。”

我抱住藍沁感歎,這是一群什麼神仙舍友呀!

“雁清,你別擔心。何月和潔瑛已經在想辦法了,我們一定讓你順利請假出校。”

我把那家人兒子對我出言不遜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藍沁。

藍沁大為震撼,以她的想象力無法想象有人會這麼無恥。

請假的事情告一段落。

我和藍沁約定晚上去圖書館,她先去快遞站勤工儉學,晚點和我會合。

當我穿過綠蔭小道,即將到達圖書館樓下。

有個戴帽子的男人從背後撲過來抱住我,我急忙掏出背包裏的辣椒水噴向他。

男人滾在地上哀嚎:“許雁清!你怎麼和我姐說得一點都不一樣!”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可我根本不認識他!

5.

保衛科把我們兩個人都帶了過去。

男人一口咬定,和我是男女朋友關係。

我驚魂未定,看他的眉眼卻有幾分熟悉。

“誰抓了我弟弟!”那個熟悉的銅鑼嗓門來了。

陳茹茹,又是她!

她心疼地捧著男人的胖臉,“振興,是哪個不要臉的把你打成這樣?”

我差點嘔出來。

保安把她拉開,“你誰啊?他不是學生,更不是校職工,是你把他放進來的?”

陳茹茹亮出工作證,“我是老師,我弟弟是來找我的。”

看到她的工作證,保安的臉色緩和不少。

“他說是這位許同學的男朋友?可許同學說根本不認識他。”

陳茹茹剜了我一眼,討好地解釋:“認識的,她就是我給我弟弟安排的對象。”

我大聲反駁:“我不認識他!他這構成騷擾了吧?報警吧!”

她弟弟陳振興衝我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除了我誰要你?你敢抓你老公,等我們結婚看我不打死你!”

他這不要臉的勁頭讓我一下聯想到那家人。

陳茹茹把我拽到旁邊,“許雁清,你適可而止!想想你們宿舍的評優資格!”

她就會用這招威脅我!

但不得不說,明天就是吳潔瑛助學金名單公布的日子了,我需要忍。

“好,我不追究他的責任。但是他永遠不能再進學校!”

陳振興被轟出了學校,並且上了黑名單永遠不得再進校園。

陳茹茹惡狠狠地瞪著我,她的目光藏著算計。

藍沁勤工儉學結束,聽說我出事馬不停蹄地跑來。

她很自責,沒有陪我到圖書館。

我安慰地抱抱她,“不是你的錯,是學校的安保太差了。”

藍沁說她打聽到陳茹茹的家庭,根本不像她說的那麼光鮮亮麗。

因為她在勤工儉學處幫老師整理資料的時候,看到陳茹茹以前的檔案。

“你別太驚訝。”

當我看到她的家庭住址,以及緊急聯係人電話。

“陳茹茹,她就是我要資助的那個人的女兒!”

與此同時,大群裏彈出消息。

我們全宿舍都被通報批評,本學年評獎評優全部取消!

6.

何月給我們打電話:“快看群裏!”

我和藍沁麵麵相覷,心照不宣。

陳茹茹明顯是在報複我讓她弟弟滾出學校。

“她那布滿奢侈品的精致朋友圈和出過國留學的名媛背景居然都是假人設!”

藍沁久久不能回神,“那我們得趕緊回去和何月她們也說一聲!”

剛到宿舍,吳潔瑛的哭聲就隔著單薄的門板傳出來。

不出所料,她的助學金泡湯了!

我不由得愧疚,提出要把助學金給她補上。

吳潔瑛擦了擦眼淚,“雁清,不是你的錯。都是陳茹茹太針對人了。”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她們。

何月拍著大腿,“我就說她那個包是假的!”

她把補辦好的電話卡交給我,我重新插上卡,才發現基金會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撥回去,基金會那邊誠惶誠恐地詢問:“許小姐,我們聯係不上您,擔心壞了。”

“關於捐助的事......”

我打斷她:“我要停止捐助楊秀萍。”

基金會很意外,一般長達三年以上的捐助是不會突然取消的。

“許小姐,我們這邊可以知道一下原因嗎?”

我毫不留情地批評:“你們基金會存在嚴重失職,楊秀萍的資料存在嚴重造假,她不光有兒子,她還有一個女兒,他們家四個有手有腳的孩子算什麼貧困戶!”

基金會焦急地表示一定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把電話掛了,可這口氣還沒出來。

何月出了個主意,“陳茹茹那他們村不好多貧困戶嗎?你資助真正貧困的人唄,讓她看得到拿不到!”

這倒是個好主意,我又重新聯係基金會想給他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他們欣然同意,這次還組織了一次慈善晚會請我參加。

我就一個要求,把楊秀萍一家叫上,讓陳茹茹看看她是怎麼害死自己親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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