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黎直接回了薑家。
薑父薑母正在客廳喝茶,見她這個點回來,有些意外。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看見父母溫柔的臉,她想起自己追傅硯辭鬧了不少笑話,丟盡臉麵。
父母卻沒說一句重話,還哄她“我們黎黎這麼漂亮一定可以拿下他”。
後來前世知道一切真相時,父母早已不在,她連哭訴的人都找不到。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壓抑了兩世的委屈在這一刻達到頂峰,她聲音發顫:
“我要和傅硯辭退婚!”
“傅硯辭心裏的人是他的養妹,他娶我隻是為了名正言順把她接回來。”
然而,薑父薑母隻是對視了一眼,沒有憤怒,甚至連詫異都很少。
薑黎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卻感覺渾身的血一點點涼了下去。
“你們……早就知道?”
薑父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知道又如何?傅硯辭永遠不可能娶那個養女!他現在娶的人是你,比起胡鬧著要退婚,你不如捏著這個把柄,讓傅氏多喂點合作給我們家。”
難怪前世她偶爾因為傅妍和傅硯辭生氣,父母總哄著說“那就是他妹妹,你別多想”。
原來父母早就知道真相,卻一直在替傅硯辭打掩護,看她像個傻子一樣,紮進虛偽的婚姻。
薑黎擦幹眼淚,聲音比剛才更硬,“我不嫁!”
薑父揚手就是一巴掌。
她偏著頭,臉上火辣辣地疼,“打完了?婚我還是要退。”
薑父氣得手抖,抬手又要打——
突然,她被猛地一拉,跌進一個帶著冷鬆香氣的懷抱,巴掌結結實實落在那人側頸。
是傅硯辭。
他緩緩轉過臉,那股迫人的低氣壓瞬間彌漫開來。
“薑黎是我的未婚妻。婚禮在即,無論她做錯了什麼,自有我來管教。”
“我們還有事,告辭。”
他不再多說,直接帶她離開。
車上,傅硯辭的目光落在她高腫的左臉上,輕碰一下,眉心蹙緊,“怎麼回事?”
薑黎甩開他的手,“不用你管!我要下車!”
傅硯辭扣住她的手腕,難得輕哄道:“你不是最愛漂亮?”
“臉腫著不好看,我帶你去個地方。”
薑黎掙紮的力道頓了一下。
恍惚間,她想起前世。
懷孕時,她激素不穩,人也浮腫得厲害,對著鏡子哭說自己醜。
那時,傅硯辭也是這樣哄她。
會陪她去好幾次醫院,甚至推了些應酬,晚上陪她在花園散步。
回憶帶著酸澀的暖意湧上,臉上的刺痛一陣陣傳來。
她沒再激烈反抗,反正她自己也要去冰敷,就當搭他的順風車了。
可車不是停在醫院,而是一家酒店門口。
薑黎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帶進一間房,化妝師圍上來,不顧她的傷口,用力撲粉。
聽到她痛楚的悶哼和掙紮,傅硯辭難得耐心輕哄:“就好了。”
很快,妝成,她被換上一條傅硯辭讓人準備好的月白色禮服長裙。
傅硯辭審視了她一番,似乎滿意了,攬住她的腰,“走吧。”
“去哪兒?”薑黎終於得以開口。
傅硯辭腳步未停,帶著她穿過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走向酒店另一端的宴會廳。
越靠近,隱約的音樂和人聲便越清晰。
他們停在一扇高大的宴會廳門前。
門口指示牌上寫著:「恭賀傅妍小姐學成歸國,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