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被扔回自己曾經的院落房。
許是剛落了胎,又沒有好好休息,我當晚發起了高燒。
高燒退了又起,我渾身痛得連翻身都做不到。
半夢半醒間,我腦子裏全是娘親留下的那五個錦囊。
前四個錦囊,每一個都精準地預判了我的困境,幫我化險為夷。
可第五個錦囊卻沒有達到我預想的效果......
我強撐著坐起來,從懷裏摸出那個沾滿血汙的錦囊。
借著月光,我仔細端詳著那張字條,竟然發現了一絲端倪。
這字跡,雖然極力模仿娘親的筆跡,但在收筆的頓挫處,分明透著一股男人的淩厲。
還有這紙張。
前四個錦囊用的都是江南特產的宣紙,柔軟透氣。
而這張字條,用的卻是京城獨有的澄心堂紙。
這種紙昂貴無比,尋常人家根本用不起,隻有皇室和達官貴人才有。
我渾身一震。
這個錦囊,被掉包了!
有人拿走了娘親留給我的真正錦囊,放進去了這張假的字條!
是誰?
誰能在我貼身帶著的錦囊上動手腳?
除了蕭宜年,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隻有他,在我最毫無防備的時候,有機會接觸到我的貼身之物。
隻有他,用得起澄心堂紙。
也隻有他,需要我死賴在府裏,需要我助他登基!
好一招借刀殺人。
好一招物盡其用。
他用一張假的字條,騙我打掉孩子,騙我受盡屈辱,騙我替他掃清障礙?
我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裏湧起一股腥甜。
如果這個錦囊的內容是假的,那真的字條去哪了?
我強忍著劇痛,翻身下床。
我在屋子裏瘋狂地翻找。
娘親留給我的遺物不多,隻有一個舊木匣子。
我把匣子裏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我不甘心,拿起匣子仔細摸索。
在匣子的底部,我摸到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是夾層!
我找來一根簪子,用力撬開底部的木板。
一長泛黃的字條掉了出來。
這才是娘親留給我的第五個錦囊!
我顫抖著手撿起字條。
眼淚模糊了視線。
娘,你到底給我留了什麼話?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打開。
“砰!”
破舊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冷風夾雜著雪花卷進屋裏。
蕭宜年滿身寒氣地站在門口。
他死死盯著我手裏那長字條。
眼神裏,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和恐懼。
“把東西給我。”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緊緊攥住,往後退去。
“別過來!”
蕭宜年停下腳步,眼底猩紅一片。
“別看。”
他近 乎哀求地看著我。
“算我求你,別看。”
我冷笑出聲。
“太子殿下也會求人嗎?”
“你換掉我娘留給我的錦囊內容,騙我打掉孩子,騙我受盡折磨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求我?”
我當著他的麵,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那張字條。
蕭宜年瘋了一樣撲過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