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絨花被我精心照顧了兩天,完全盛開,清香彌漫。
我在花房澆水時,被下人強行“請”到顧懷瑾麵前。
許是照料好了給媽媽的禮物,走到顧懷瑾麵前時,我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笑意。
可他似乎不太高興,好像我的開心刺到他了。
他狀似隨意開口:“可兒溫柔賢淑,我這次帶她進宮赴宴,你覺得如何?”
我垂下眼,沒有反駁。
我心裏清楚,他隻是想看我跳腳的醜態,而不是聽我的意見。
他眉頭狠狠皺起,不滿意我的沉默。
“唐尋雁,你裝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給誰看?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嗎?”
每滋生恨意,係統就會點擊懲罰,我壓下喉間湧上的腥甜,輕輕開口。
“您想如何,都可以。”
附和他,這樣,他總不會再生事端了吧。
下一秒,衣帛撕裂的刺耳聲響,在死寂的屋中傳開。
顧懷瑾笑得癲狂,手掌在我身上肆意遊走,語氣輕賤又殘忍:
“我想怎麼都可以?這樣也沒事?”
我一動不動,越過他直直望向身後侍立的下人們。
為什麼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我難堪?或許我從未認識過真正的顧懷瑾。
我久未反抗,他動作突然僵住,似乎少了些趣味:
“你以為我真會心疼你,這輩子我到死都不會放過你。”
拿起撕成破爛的衣服,他用力甩在我身上,轉身快步離去。
我拚命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可心底控製不住的恨意瘋長。
直到渾身控製不住的抽搐,重重栽倒在地。
沒過多久,林可兒便捧著一束雪絨花,得意洋洋。
“我不過多看了一眼,懷瑾哥哥就把這花送給我了。”
胸口氣血翻湧,我的拳頭驟然攥緊,指節泛白。
我猛地撐床起身,瘋了一般撲上去要奪回花。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念想了,是在這個陌生的鬼地方,唯一能和媽媽牽強的扯上關係的信物。
卻被匆匆趕來的顧懷瑾一腳狠狠踹倒在地。
他輕柔的捋順林可兒鬢間亂了的一縷頭發,斜了我一眼,語氣輕慢。
“怎麼,又吃醋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束開得正好的雪絨花,心胸口劇烈起伏。
“花......還我。”
林可兒上前一步,依偎在顧懷瑾懷裏,笑得輕蔑。
“不過是一朵不知名賤花罷了,瞧你這窮酸樣,還當個寶貝。”
憤怒瞬間衝上我的頭頂,我拔出佩戴的玉簪,撲上去準備和她魚死網破。
“媽媽!”
我轉頭一看,五年未見過的孩子已經長成了大娃娃。
顧林晚脆生生的叫我媽媽。
我動作一滯,渾身遲緩下來,眼睜睜看著顧林晚搶走那束雪絨花跑遠了。
林可兒笑得前俯後仰。
“唐尋雁,你還是這麼好騙。”
我驚覺不對,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趕上,隻一眼,我便心頭猛的一緊。
顧林晚解開衣袍,透著微微黃的尿柱,正澆在雪絨花上。
“啊——!”
我尖叫著嘶吼,瘋了一般衝上去,將顧林晚死死按在地上。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該死,你該死!”
七歲的孩童先是茫然,隨即放聲大哭。
顧懷瑾快步衝來,目眥欲裂,卻在看到我淚流滿麵時停住。
我死死咬住他的手臂,麵容扭曲,恨意滔天。
“顧懷瑾,你也該死!”
“我當初就不該攻略你!哪怕死也不要和你相遇!”
顧懷瑾又氣又急,語氣竟還摻著幾分委屈。
“不過一朵花,也值得你這樣對我?”
所有的聲音在我耳邊突然消失。
我像一汪溫泉,溫熱的血從身體各個地方咕咕冒出。
顧懷瑾一貫冷硬的臉裂開了裂縫,布滿恐慌。
他顫抖的抱住我,聲音發顫。
“尋雁,尋雁,你怎麼了?”
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輕輕的笑了笑。
“我終於不用再看到你了,我要死了。”
他神情一片茫然,滾燙的淚水,先一步砸落我的臉上。
係統急促刺耳的提示音在腦海裏炸響:【檢測到宿主對男主恨意值爆表!立即執行最高懲罰 —— 立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