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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操！有人！”

那個被稱作大哥的男人，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借著手電筒的光，我看清了那張臉。

滿臉橫肉，眼神像餓狼一樣，手裏握著一把匕首。

“小丫頭片子，敢嚇老子！”

另一個瘦高的男人也湊了過來，啐了一口唾沫。

“怎麼辦？被看見臉了。”

那個大哥眯起眼睛，一步步逼近。

“留不得了。”

我拚命往衣櫃深處縮，聲音發抖。

“叔叔，我什麼都沒看見！”

“求求你們，別殺我！”

大哥冷笑一聲，伸手抓住我的頭發，一手把我從衣櫃裏拖了出來。

就在這時，我猛地踹向他的小腿，爬起來就往門口衝。

“想跑？”

瘦高個男人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大哥已經撲了上來。

“噗嗤”。

一股熱流，從胸口噴湧而出。

那是我的血嗎？

怎麼流得這麼快？

我張大嘴巴，想喊救命，卻隻能發出“荷荷”的聲音。

“快走！”

兩人見見了紅，也有點慌，抓起裝滿首飾的袋子，慌亂逃竄。

房間裏隻剩我一個人。

好冷啊。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天花板在旋轉。

我要死了嗎？

我不想死。

我還沒考上大學，還沒賺到錢給媽媽買大房子。

手機，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屏幕更碎了，還亮著微弱的光。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一點點爬過去。

手指顫抖得不聽使喚，滑了好幾次才解開鎖。

通訊錄裏，隻有幾個號碼，置頂的那個，是媽媽。

我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

媽媽！快接啊！

救救我......

終於，電話通了。

那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麻將聲，還有電視裏春節晚會的聲音。

“二條！碰！”

那是奶奶的聲音。

“哎呀，這把我要胡了！”

那是媽媽的聲音，聽起來那麼開心，那麼興奮。

“喂？”

媽媽終於想起了電話，語氣裏透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張了張嘴，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流下來。

“媽，救，救我......”

“什麼？”

那邊太吵了，媽媽沒聽清。

“大點聲！哼哼唧唧的幹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喊道：

“媽，家裏進賊了，我被捅了！”

“流了好多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緊接著，是媽媽憤怒的咆哮。

“別來煩我！”

“林心心，你是不是有病？！”

“為了讓我回去接你，你居然編這種謊話？”

我絕望地哭出聲來。

“真的，媽，是真的......”

背景裏，奶奶尖銳的聲音傳了過來。

“誰啊？是不是那個謊話精？”

“大過年的打電話來哭喪，真晦氣！”

“掛了！別讓她壞了咱們的手氣！”

爸爸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劉心然，你管管你女兒，不想看門就直說，裝什麼死。”

媽媽急了，她怕繼父和奶奶生氣。

“林心心，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給我閉嘴！別來觸黴頭！”

“你要是再敢打電話來騷擾我們，我就把你手機停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