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
盧哲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帶著些煩躁。
蘇晴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看向他的時候眼神清澈。
“嗯?遊戲結束了嗎?挺熱鬧的。”
“哦對了,吻技不錯。”
盧哲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隻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一晚上時間,律師就替蘇晴彙算出了盧哲的全部身家,正在有條不紊地往她的賬戶裏輸送他的錢。
蘇晴看著手機屏幕,上麵是律師剛剛回複的消息:“證據鏈已基本完善,隨時可以啟動下一步。”
她輕輕鎖屏。
好戲,才剛剛開始。
電梯門打開,蘇晴哼著曲往外走。
盧哲幾步衝上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生氣了?”
“沒有啊,你為什麼會這樣想,這樣不是你要的嗎?”蘇晴聳聳肩。
盧哲無奈地歎氣:“隻是你這樣讓我覺得負擔很大......”
蘇晴隻覺得有些好笑:“難道非要我照著你臉給上一巴掌你就開心了?人不能這麼賤吧。”
“你不嫉妒,你大度,你懂事!那你現在這副死樣子給誰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讓人倒胃口!”
蘇晴靜靜地看著他,哪怕盧哲想激怒她,她也無動於衷。
周倩倩追來了。
“阿哲。”她聲音嬌嗔,很自然地挽住盧哲另一隻胳膊。
“怎麼啦?還在生氣呀?不就是個遊戲嘛,姐姐不會還在怪盧哲吧?”
“怎麼會,你們就是同事而已。”
“誒,別走啊!”
周倩倩卻不肯放過蘇晴,她上前一步,伸手就來拉蘇晴的胳膊。
“都是同事,話說開就好了嘛,何必鬧得這麼僵?我最了解阿哲,他其實很在乎你的,你看他都喝多了......”
她的觸碰讓蘇晴胃裏一陣翻騰。
蘇晴猛地一甩手臂。
周倩倩誇張地尖叫一聲,她原本就穿著細高跟鞋,被蘇晴這一甩,竟然真的踉蹌著向後倒去,正好摔在地上。
手臂立馬就出現了一道小劃痕,不過不用心看根本看不見。
周倩倩愣住了,似乎沒料到蘇晴真的會用力。隨即,她眼圈一紅,淚水說來就來,捂著小腿看向盧哲。
“我的腿......好疼......流血了......”
盧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
他看看地上哭泣的周倩倩,隻覺得蘇晴又像從前一樣被嫉妒衝昏頭腦發了瘋。
一巴掌就扇在蘇晴臉上。
“虧我以為你真的改了,沒想到你還是傷害了倩倩!”
蘇晴歎了一口氣,拿起地上的碎玻璃片狠狠割在手腕。
鮮血汩汩地往外流,瞬間滴得地上到處都是。
血順著她的手腕蜿蜒而下,滴得地上一片血紅。
麵前的兩人看呆住了。
盧哲站在原地,半天沒說得出一句話。
周倩倩的啜泣也戛然而止,她盯著蘇晴流血的手腕看了許久。
疼嗎?
其實也還好。
比起這些年心裏反複被淩遲的痛,這點皮肉傷算得了什麼。
蘇晴迅速用另一隻手按住傷口,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夠了嗎?這樣,是不是更像你記憶裏那個瘋女人了?還是說,要再深一點?”
盧哲猛地後退一步,胡亂擦著自己的嘴唇。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嗎?愣著幹什麼!打120!”
周倩倩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
蘇晴慢慢站起身,沒理會他們。
“不用麻煩了。死不了。這點血還沒我心裏的淚流得多。”
她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遠去。
身後周倩倩似乎想去拉盧哲,被他僵硬地甩開。
蘇晴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是我。可以開始了。”
“明白了蘇小姐。證據鏈已經完備,還有就是包括您之前提供的所有轉賬記錄、墊資憑證、以及他長期與周倩倩保持不正當關係的照片、聊天記錄和今晚可能的錄音錄像。舉報材料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遞交給他的公司董事會和紀委。離婚訴訟的財產凍結申請也準備好了。您的傷......需要我先安排您去合作的醫院嗎?”
“不用,我自己去。報告出來直接發給你。”蘇晴掛了電話,方向盤一打,朝著最近的一家醫院駛去。
急診室裏。
醫生給蘇晴清洗傷口、縫合。
傷口不算很深,但還是很長,縫了七針。
醫生一邊操作一邊皺眉:“怎麼弄的?吵架了?其實你什麼事都不值得傷害自己的。”
蘇晴笑了笑,沒說話。
值得嗎?
為了一個爛人,當然不值得。
拿到驗傷報告,拍照發給王律師。
緊接著,她撥通了另一個電話,打給盧哲公司的死對頭。
“李總,抱歉這麼晚打擾。關於盧哲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與下屬周倩倩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可能涉及利益輸送和財務問題的材料,我已經整理好了,明天一早可以送到您辦公室......對,實名舉報。我希望公司能嚴肅處理,清除害群之馬。”
李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帶著一絲欣賞和果斷:“蘇小姐,感謝你的信任和勇氣!我們公司對這類行為一直是零容忍。材料我們一定會認真核查,如果屬實,絕不姑息。”
掛完電話,李總在那頭笑了好半天。
所有電話打完,已是深夜。
蘇晴回到那個已經搬空大半、冷冷清清的家。
手腕上的紗布白得刺眼。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打開電腦,將最後一份整理好的、關於盧哲如何挪用共同財產為周倩倩消費的證據打包加密。
一切就快要結束了。
昨晚這一切,天都已經快亮了,盧哲一個電話都沒打來,恐怕現在還在沉溺溫柔鄉中。
而蘇晴也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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