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的門被踹開,我和林棠被扔在水泥地上。
林棠臉頰腫脹嘴角帶血,縮在角落裏。
江喻柔坐在輪椅上進來,腿上纏著繃帶,身後跟著四個保鏢,顧寒舟沒跟來正合她意。
江喻柔屏退其他人隻留心腹。
“那個小野種呢?”
江喻柔轉動輪椅掃視地下室。
“把那張紙交出來。”
我縮在林棠身後掌心冒汗,她果然是衝著樂譜來的。
林棠哭著搖頭。
“什麼紙?我不知道......”
“江喻柔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真的沒推你......”
江喻柔反手一巴掌抽在林棠臉上。
“少跟我裝蒜!剛才在樓上,隻有那個小野種進過我房間!”
她指著我下令。
“搜身!”
兩個保鏢衝上來把我按在地上撕扯衣服。
“放開阿梨!你們幹什麼!”
林棠嘶吼著撲上來咬住保鏢的手腕。
“滾開!”
保鏢踹中林棠肚子,她蜷縮在地依舊護著我。
“別動我女兒......有什麼衝我來......”
“衝你來?好啊。”
江喻柔抽出輪椅扶手裏的折疊刀握在手裏。
“既然搜不到,那就隻能動刑了。”
“寒舟正在氣頭上。”
“就算我今晚不小心弄死一兩個‘試圖逃跑的傭人’,他也隻會幫我毀屍滅跡。”
地下室的門再次打開,滿身酒氣的顧寒舟走進來。
江喻柔立刻收起刀掉下眼淚。
“寒舟......她們還是不肯交出樂譜......”
“那可是我給你寫的唯一的歌啊......”江喻柔哭訴。
“沒了它,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顧寒舟走到林棠麵前蹲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交出來。”
林棠哭得喘不上氣。
“我真的沒拿......寒舟,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樂譜......”
“既然這隻手喜歡偷東西,那就別要了。”
他起身從保鏢手裏接過一根棒球棍。
我瞪大雙眼。
“不要!顧寒舟你瘋了嗎!”
我尖叫著前衝被保鏢按倒在地。
“按住她。”他下令。
兩個保鏢上前把林棠的右手按在桌子上。
林棠拚命掙紮哭喊。
“寒舟!不要!我是你的妻子啊!我們還有阿梨......啊!”
棒球棍重重砸在林棠的手腕上,骨裂聲響起。
林棠的慘叫停止,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那隻手以扭曲的角度耷拉在桌邊,淤血迅速蔓延。
顧寒舟喘著氣扔掉棒球棍。
“這就是代價。”
我盯著暈死過去的媽媽和那隻廢掉的手,腦中空白隻剩恨意。
那是護著我給我做飯梳頭的手。
顧寒舟,你該死。
你們都該死。
我停止掙紮哭喊,趁保鏢鬆手猛地竄出去。
目標是江喻柔懷裏不離身的吉他。
“你要幹什麼!”
江喻柔變了臉色抱緊吉他。
我咬住江喻柔的手腕,血腥味彌漫口腔。
“啊!”江喻柔吃痛鬆手。
我搶過吉他轉身用盡力氣舉起,砸向茶幾角。
“不要!”
江喻柔大聲尖叫,顧寒舟也愣住了。
“阿梨,住手!”
吉他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裏麵沒有樂譜,卻掉出一堆黑色電子元件。
還有幾份印著顧氏絕密印章的文件。
黑色元件在地上滾動,停在顧寒舟腳邊。
那是微型竊聽器。
江喻柔臉色發白,剛才癱瘓的雙腿此刻站了起來。
她想要去撿地上的東西,站得筆直。
顧寒舟僵在原地盯著竊聽器,又看向站立的江喻柔。
最後他看向桌上林棠那隻廢掉的手,表情凝固。
我站在木屑中滿臉是血,咧開嘴笑。
“顧寒舟。”
我指著那些竊聽器,聲音嘶啞。
“這就是你要找的命根子?”
“這就是你為了它,打斷我媽媽手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