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父母資助了一個山區貧困小孩。
她被資助久了,以為她是我爸媽的親生小孩。
以為我才是那個被資助的人。
自從她轉來我的高中上學後,天天打壓我。
跟同學炫耀自己是周氏集團的唯一千金。
說我是個不知廉恥的被捐助者。
借著這次家長會,我準備讓我爸爸出席為我做主。
爸爸還沒到,我和她再一次打起來了。
兩個人的臉直接抓花了。
爸爸進門的時候。
她比我更快撲入爸爸懷裏:“爸爸,她欺負我。”
爸爸自然地摟住她:“對不起寶貝女兒,爸爸來晚了。
我傻在原地:“那我呢?”
爸爸隻是冷冰冰開口:“你忘了自己是被資助者的身份嗎?”
......
所以家長會上,我沒有家長。
所有人戲謔的目光能生吞了我。
我卻隻是坐在角落低著頭。
等家長會結束。
爸爸也隻是摟著周瑤離開了。
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校門口停著那輛我熟悉的黑色賓利。
爸爸站在車邊,親自為她打開車門。
她在眾人的羨煞之中坐入豪車。
而我的一切就這樣被取代了。
“喲,這是去哪啊?”
“你爸媽呢?哦不對,你沒爸媽,你隻有資助人。”
“裝什麼裝,平時看你背的書包,還以為是真千金呢。”
“人家周瑤那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周氏集團的獨生女,你算什麼東西?”
我推開他們想走。
一隻手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拽回來。
“想跑?”
我被推倒在地。
手掌撐在地上,被碎石子劃破。
血滲出來。
我爬起來,又被推倒。
這一次,我的臉貼著冰涼的地麵。
有人踩在我的背上。
“別動,讓我們看看,被資助的窮人是什麼樣子的。”
“你看她這衣服,地攤貨吧?幾十塊?”
“周瑤上個月跟我們聚會,戴的那條項鏈你們記得嗎?”
“記得記得!萬裏星辰!八十萬那條!”
“所以誰是千金誰是被資助的,我們看不出來嗎?”
“你裝什麼裝,還敢在我們麵前撒野,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萬裏星辰項鏈?
那明明是我跟爸媽說過我想要的。
爸爸媽媽說我太小沒給我買。
為什麼周瑤卻擁有了?
踩在我背上的那隻腳更用力了。
我感覺肋骨要被踩斷了。
一桶冷水從頭澆下來。
冰得我渾身發抖。
水順著頭發滴下來,混著血。
他們笑著走了。
“冷嗎?窮人就是抗凍,沒事的。”
“下次再裝,就不是冷水了,是開水。”
爬起來的時候,手還在流血。
渾身冰冷刺骨,可眼淚滾燙。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爸爸......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回到家,媽媽正在客廳插花。
她抬頭看我,皺眉:“你怎麼回事?又頑皮跟別人打鬧了?”
我站在那裏渾身發抖。
水還在從褲腳往下滴。
“媽......”
她揮揮手:
“快進去換衣服,別把地板弄濕了。”
“對了,跟你說個好消息。”
“妹妹以後就住到咱們家了,你們姐妹兩個有個照應。”
我愣住:“我不願意,讓她走。”
恰巧爸爸從樓上下來。
資助生周瑤跟在他身後,抱著他的胳膊。
我的情緒突然炸開了。
我一把抓住媽媽的手。
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媽!你知道他們今天怎麼對我的嗎?!”
“我坐在那裏,一個人!整個教室就我一個人沒有家長!”
“他們笑我,說我是被資助的窮鬼,說我沒爹沒媽!”
“他們還抓我頭發,把我推在地上!”
“有人踩我!踩我的背!踩著我不讓我起來!”
我鬆開媽媽的手,把掌心翻過來。
血糊糊的一片,石子嵌在肉裏。
“你看我的手!這是摔的!”
我扯著自己濕透的校服。
“他們還潑我水!冰水!從頭澆下來!”
“我就趴在地上,所有人都看著!沒有人幫我!”
“他們說我裝千金,說那個戴八十萬項鏈的才是真千金,說我算什麼東西!”
“我算什麼?我算你女兒啊!”
我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
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往下淌。
媽媽看著我的傷口。
看著我濕透的衣服。
看著我流血的手。
看著我哭到扭曲的臉。
她眼裏有一瞬間的心疼。
就那麼一瞬間。
然後她開口了。
“那......話已經說出去了,也沒辦法收回來。”
“我們再去解釋,那受欺負的就是瑤瑤了。”
“你要是實在委屈......”
“媽媽替你轉學吧。”
我渾身僵住。
“轉學?憑什麼轉學的是我?”
“那是全市最好的學校!”
“我好不容易考進去的!”
“憑什麼我要走!”
那個妹妹這時候走過來。
她靠在媽媽身上。“阿姨,我餓了。”
“我想吃海鮮。”
媽媽低頭看她,笑著怪罪她:“都說了以後叫媽媽了,怎麼還這麼生疏。”
“現在爸媽帶你出去外麵吃哈。”
我渾身發抖。
“我海鮮過敏,你不知道嗎?”
媽媽愣了一下。
然後對著阿姨說:“阿姨,你煮一碗麵吧。”
所以他們走了。
我的所有委屈就被她一句肚子餓覆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