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音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病房裏靜悄悄的,隻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溫景然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很疲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音音,你醒了,身上還痛嗎?”
葉音沒回話,隻是偏過頭看向窗外。
這三天裏,他來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停留不超過五分鐘,這些她都知道。
“對不起,”溫景然滿臉歉意,“當時詩詩就在我麵前,我就是下意識的反應,沒想到......”
“無所謂!”
葉音打斷他的話,就算再給他一次明確的選擇,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魏詩詩。
護工走進來,看到溫景然忍不住開口:“溫先生,葉小姐這次傷得很重,前幾天還因為術後疼得直冒冷汗,夜裏睡不著,我們給你打電話,根本就聯係不上你。”
“更何況葉小姐前段時間剛流產,這一撞更是雪上加霜,你這個當丈夫的,怎麼就這麼不上心。”
溫景然臉色白了幾分,看向病床上的葉音,愧疚開口:“音音,真的對不起,我一定會好好......”
“補償嗎?”葉音冷冷開口打斷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溫景然,我聽你這句話,聽了六年,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溫景然的話卡在喉嚨,一時間無言以對。
“之前都是我的錯,我會改的。”
話音剛落,電話突兀響起,溫景然拿出來瞄了一眼就掛斷,像是給她表態。
但是電話接著響個不停,他眉頭皺成一團。
葉音靜靜看著他表演,直到他忍不住咬牙說出:“音音,最後一次,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會去找她,我這就去跟她說清楚。”
葉音閉上眼,聽到他急切離開的腳步聲,再睜眼時,眼底一片漠然。
出院那天,是傭人來接她,她知道,魏詩詩永遠有各種理由留下他。
回到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家,現在隻覺得空曠又冷清。
玄關的櫃台上,放著一個民政局寄來的信封。
葉音拆開,是兩本嶄新的離婚證。
她回到臥室,打開衣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沒有留戀,也沒有猶豫。
她拉著行李箱下樓,傭人趕忙上前。
“太太,你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葉音遞給她一個盒子:“我已經和溫景然離婚,今後不是你們的太太,這個盒子,替我交給他。”
傭人滿臉震驚,她沒有再說話,提著行李,徑直走出這棟困了她六年的別墅。
出租車一路駛向機場,看著窗外美景,嘴角扯出一抹釋然的笑。
候機大廳廣播裏,傳來登機提醒,葉音拿著登機牌,走向安檢口。
她沒有回頭。
飛機衝向雲霄那刻,葉音望著漸漸縮小的城市。
再見了,我的故鄉。
再見了,溫景然。
從此山高水遠,我們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