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算盤上的木料怎麼了?”
蕭景晏皺眉問道。
太醫渾身發抖的跪下。
“回陛下,這算盤是用夾竹桃木製成的,有劇毒啊!”
蕭景晏臉色大變。
孟如月也驚叫一聲,捂住嘴後退。
“天呐!時妹妹,你為了碰瓷本宮,竟然不惜服毒?”
“你這心思也太歹毒了!”
我把嘴裏混著鮮血的碎木頭吐出來。
“孟如月!明明是你逼我吃的!”
“你胡說!”
孟如月委屈地看向蕭景晏。
“陛下,臣妾隻是好心勸她修身養性,她便像瘋狗一樣咬人。”
“滿院子的奴才都可以作證!”
嬤嬤和太監們立刻跪了一地,異口同聲:
“娘娘所言極是,是時小主自己要吃的。”
我看著這群顛倒黑白的奴才,氣得渾身發抖。
“蕭景晏,你長了眼睛不會自己看嗎?翠竹的手都爛成什麼樣了!”
我指著旁邊瑟瑟發抖的翠竹。
蕭景晏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看到流著黃水的傷口,嫌惡地皺起眉。
“夠了!”
“時氏,你身為宮嬪,行事如此潑婦,簡直丟盡了皇家顏麵!”
“如月素來純善,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怎會逼你吃毒木?”
“分明是你自己心懷怨恨,故意演這出苦肉計!”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蕭景晏,你為了偏袒她,連腦子都不要了嗎?”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
蕭景晏收回手,語氣冰冷。
“直呼朕的名諱,時氏,你真當朕不敢殺你?”
“來人,把她的出宮令牌和私庫鑰匙搜出來!”
嬤嬤立刻上前,粗暴地在我身上摸索。
“放開我!那是我的東西!”
我拚命掙紮,但哪裏敵得過常年幹粗活的嬤嬤。
一塊金牌和一串鑰匙被搜了出來,遞到蕭景晏手裏。
蕭景晏轉手就交給了孟如月。
“如月,這後宮的用度,以後就由你來打理。”
“不要像某些人一樣,沾滿了銅臭味。”
孟如月接過鑰匙,眼中閃過狂喜,麵上卻裝作為難。
“陛下,這......這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朕信得過你。”
蕭景晏摟住她的肩膀,轉身離去。
“將時氏押回財神閣,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沒有太醫,沒有藥。
我隻能撕下幹淨點的裙擺,用清水幫翠竹清洗傷口。
翠竹疼得直抽氣,卻還在安慰我。
“小主,奴婢不疼。”
我眼眶酸澀,緊緊握住她的手。
“翠竹,你放心,這筆賬,我一定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之後三天,每天隻有一頓餿飯。
孟如月拿著我的錢,在後宮大搞慈善。
她給那些窮困潦倒的書生施粥,給他們買昂貴的文房四寶。
美其名曰資助寒門學子。
但我知道,那群書生裏,領頭的一個叫柳如風。
是孟如月入宮前的老相好。
“小主,吃飯了。”
碗裏是發黃的米飯,上麵飄著幾根爛菜葉。
翠竹的手已經感染發燒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你先吃。”我把碗推給她。
“奴婢不餓。”翠竹搖搖頭。
我強行捏起一團飯,塞進她嘴裏。
翠竹嚼了兩下,突然趴在地上劇烈嘔吐起來。
“翠竹!你怎麼了?”
我慌忙去拍她的背。
翠竹吐出一口黑血,雙眼翻白,頭一歪,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