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拉那拉氏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死死盯著我,嘴唇直哆嗦。
皇帝停下手裏的佛珠,眉頭微皺。
“林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還沒開口,烏拉那拉氏搶先一步大喊。
“皇上!這毒婦滿嘴胡言亂語!她是在汙蔑臣妾的娘家!”
她轉頭衝太監們咆哮。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的嘴給我堵上!拖下去!”
太監們再次撲上來。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最前麵的太監臉上。
“滾開!”
我理了理衣袖,直視皇帝。
“皇上,臣妾隻是好奇。”
“國公府養子的隱秘特征,臣妾一個深宮婦人是怎麼知道的?”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烏拉那拉氏搖搖欲墜的身體。
“除非,是有人親眼見過,然後不小心說漏了嘴。”
“你閉嘴!”烏拉那拉氏尖叫。
她平時的端莊高雅全都沒了,像個瘋婆子。
皇帝不是傻子。
他看了看烏拉那拉氏,又看了看我。
“皇後,你認識那個沈青?”
烏拉那拉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明鑒!臣妾自幼養在深閨,怎麼可能認識什麼外男!”
“都是這毒婦陷害臣妾!”
我歎了口氣。
“娘娘,您這話就不對了。”
“昨晚您在夢裏喊沈青名字的時候,守夜的宮女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呢。”
“要不要我把人叫過來對質?”
皇帝看此時氣氛凝固,內心雖有疑慮,但覬覦皇後母家勢力,便當了個和事佬,罰我閉門思過,此時也就不了了之了。
皇帝走後,烏拉那拉氏癱坐在地上。
她知道我手裏有她的把柄了。
但她畢竟是國公府的女兒,底氣還在。
第二天早朝。
國公大人聯名十幾位大臣,在朝堂上瘋狂彈劾我。
說我幹預朝政,妖言惑眾,把後宮變成了情報站。
甚至說我會禍亂江山。
皇帝被逼得沒辦法,下了朝就帶著烏拉那拉氏直奔我的寢殿。
這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我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正在給一盆蘭花澆水。
大門被一腳踹開。
皇帝冷著臉走進來,烏拉那拉氏跟在後麵,滿臉怨毒。
“林答應,你可知罪?”皇帝厲聲問。
烏拉那拉氏拿著我那個小本本,指著我的鼻子。
“你用流言蜚語搞得朝堂烏煙瘴氣,將這後宮變成了你的情報站!”
“臣妾懇請陛下,賜死此女!”
她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等這一刻,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愛妃,你還有什麼可辯駁的?”
我放下水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辯駁?
我為什麼要辯駁。
我看著他們,就像看兩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