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就在這時,蘇婉婉的貼身侍女突然尖叫著跑進來。
“不好了!我們家娘子中毒了!”
傅延修臉上的笑意悉數盡斂,臉色慌張地跟著跑去了蘇婉婉住的別院。
我的靈魂跟著飄了過去。
蘇婉婉虛弱地躺在床上,時不時吐出一口鮮血。
“阿修......沒關係的,我隻是吃錯了東西而已......姐姐不會那樣對我的......”
傅延修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許盡歡?!她對你做什麼了!”
蘇婉婉的貼身侍女嘩啦啦地跪倒一片。
其中一個小侍女哭著說。
“我家小娘子吃了這碗燕窩就開始大口大口吐血,可這碗燕窩是......”
她一副不敢說下去的樣子,另一個侍女這時豁出去似的吼道。
“你不敢說我來說!是夫人!是夫人賞給我們家小娘子的!”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已經透明的四肢。
我如何能賞賜給剛回府的蘇婉婉一碗毒燕窩。
傅延修把蘇婉婉抱進了懷裏:“叫太醫!拿我的令牌去傳太醫!”
蘇婉婉把臉埋在傅延修懷裏,眼淚洇濕了他的胸膛,也讓他的心軟的一塌塗地。
“不要叫太醫......”
她出聲製止住了傅延修。
然後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傅延修。
“太醫診斷出我中毒了,你讓姐姐的臉麵放在哪兒。”
“婉婉能感覺到,婉婉中毒中得不深,不會有礙性命的。”
說著,又咳出了一口鮮血。
傅延修下意識伸手替蘇婉婉接住了這口血。
他看著掌心的鮮血,眼睛也變得猩紅。
“婉婉,是許盡歡這次太過分了!”
“瞎放穿雲箭,我已經不追究了,現在竟然開始使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害人!”
他站起身,囑咐侍女好生照顧著蘇婉婉,就怒氣衝衝地向我的別院走來。
副將小心翼翼地開口:“將軍,許將......夫人她不會做這種事的。”
“我們都是和她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的人,不能不信她啊。”
傅延修臉色鐵青:“現在的她和戰場上的她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傅延修到了我的別院就怒吼道。
“許盡歡,出來!”
“你有能耐讓人給婉婉下毒,沒本事出來和我對峙是嗎!”
傅延修徹底失控,抬腳就踹開了我的房門。
見我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許盡歡!你以為躺在床上就能躲過一切嗎!”
他氣急了,竟直接說道:
“我看你實在是擔不起將軍夫人的名號,更擔不起將軍的名號!”
“往小了說,你容不下區區一個妾。”
“往大了說,你亂放穿雲箭,這個罪名在大漠夠你被軍法處置了!”
副將看著我安詳的臉,有些焦急。
“許將......夫人,你就起來給將軍認個錯吧,今天還是你的生辰。”
“我們弟兄幾個也都等著跟你們一起出征呢!”
傅延修冷笑了兩聲。
“出征?你看她現在哪裏還有女將軍的樣子,隻會後宅女子般爭風吃醋。”
“許盡歡,我對你真的很失望,曾經你也是馳騁沙場的將軍,現在怎麼變得毫無風骨與氣度!”
“婉婉隻不過是一個妾,你能保家衛國,為什麼就容不下一個她呢!”
說著,傅延修氣不過扯過我的手臂,想把我從床上拉起來對峙。
可下一秒,副將就驚恐地失聲尖叫了起來。
隻因為傅延修手上拿著一截屬於我的斷臂。
父親的聲音驟然響起:“傅延修,你把我女兒害死不夠,還要讓她死無全屍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
傅延修看著手裏那一截殘臂上還掛著他新婚時為我親手戴上的同心鐲。
“許盡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