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瓷說話算話,準時到達了年會現場。
宴會廳裏名流雲集,周圍人看她的目光或是鄙夷或是幸災樂禍。
牆倒眾人推,這話說的一點不假。
而周祁越和許泱泱十指相扣,恩愛地在人群中遊刃有餘。
就連最是嘴毒的狗仔記者見了,也忍不住誇讚一句:天作之合!
沒來由的心酸湧上心頭,沈青瓷的臉上浮現出諷刺和悲哀混雜起來的神色。
和周祁越曖昧不明的這三年,他從給過她任何名分。
更別說會帶她出席任何重大場合。
就連她死纏爛打求來的約會,隻要遇到熟人,周祁越都會立刻轉身就走。
有一次,她約周祁越去海邊看日落,卻不慎落水。
可周祁越卻在看到公司主管時,不顧她的求救,果斷轉身離開。
若不是值班的救生員及時發現了她,恐怕她就會命喪黃泉。
事後,她不是沒跟周祁越鬧過。
可周祁越說的話卻那麼令人心寒:“不是沒死嗎?這麼生氣幹什麼?”
而如今,周祁越卻恨不得告訴全世界:“許泱泱是我的愛的人,是我的未婚妻。”
愛與厭惡的界限,竟如此分明。
沈青瓷不想再看他們這場恩愛的戲碼,主動走上舞台,拿起話筒。
“打擾各位五分鐘,我是沈青瓷,今天代表沈氏集團來向許泱泱小姐道歉。”
“對於三天前的沈氏集團招標會拒絕許小姐進場一事,我們深感抱歉,還請許小姐原諒。”
“為了彌補這個過錯,沈氏集團內部重新評估了許小姐的項目方案,予以采納合作。”
說完,沈青瓷當著所有人的麵,向許泱泱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下去的那一瞬間,難堪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沈青瓷紅著眼看向周祁越:“滿意了嗎?”
可周祁越卻低頭問懷裏的許泱泱:“要原諒她嗎?”
許泱泱笑容惹眼:“沈小姐都道歉了,我怎麼會不原諒呢?”
“不過嘛,除了道歉,沈小姐是不是該給點實際補償?”
沈青瓷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你又想做什麼?”
許泱泱神秘一笑:“聽說沈小姐的鋼琴一流,不如露一手給這場年會助助興?”
耳邊一刹轟鳴,沈青瓷難以置信地看向周祁越:“你把我媽媽的事情告訴她了?”
在她18歲那天,沈母為了趕回來看她的鋼琴比賽。
冒著狂風暴雨把車速拉到最滿,卻意外出了車禍,永遠地離開了她。
從那以後,沈青瓷便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碰鋼琴了。
這個心事除了沈父,她就隻向周祁越傾訴過。
可如今,許泱泱明顯是拿捏住了她的軟肋,故意勾起她的痛苦。
沈青瓷都不敢想象,周祁越抱著許泱泱嘲笑她的軟弱時,那個畫麵有多令人心碎。
她的目光灼熱,看的周祁越竟有些心虛,索性挪開視線。
“不要轉移話題,泱泱說什麼你就照做。”
心臟破碎的徹底,沈青瓷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走到舞台邊緣的鋼琴前落座。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配上這一身潔白的禮服盡顯優雅。
可當指尖按下琴鍵的瞬間,劇痛猝不及防地從指尖蔓延至全身,鮮血也逆著琴鍵飛濺出來!
沈青瓷才發現,這琴鍵裏竟然埋藏著鋒利的刀刃!
她本能地停止彈奏,卻又想到周祁越派去的保鏢還守在沈父的病床前。
便不得不忍受著刀刃不斷劃破手指的劇痛,繼續演奏下去。
十指連心,沈青瓷疼的臉上血色盡失。
可台下的周祁越和許泱泱,卻在歡快的鋼琴曲中跳起了交誼舞。
兩人如膠似漆的身影惹得眾人羨慕不已。
“般配!實在是太般配了!”
“周總和許小姐可是從校園走到婚紗的,妥妥的小說男女主啊!”
“就是啊!不像某個沈姓富家女,仗著自己有點錢就當小三,真不要臉!”
......
汙言穢語充斥在耳邊,沈青瓷氣急攻心,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音樂戛然而止,周祁越不滿極了:“沈青瓷,你又......”
話音未落,觸目驚心的鮮血湧入眼簾。
連周祁越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急促倒氣,胸口劇烈起伏。
更荒謬的是,他居然會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心慌。
那種腳下踩空般的失重感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沈青瓷......快!快叫救護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