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婉婉的話炸起一地驚雷。
許幼寧下意識辯駁:“我沒有,那粉末是消炎藥,我的腿傷有點發炎,唐糖才把藥混在橙汁裏的。”
許幼寧求救似的看向裴時硯。
方才唐糖放藥的時候他也一旁,她嫌棄藥苦不想吃,還是他出主意說混在果汁裏的。
就算他剛剛誤喝了她杯子裏的果汁,也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態。
更何況,現在衣衫不整和他同在一屋的人是方婉婉,裴時硯不是為了方婉婉連命都可以不要嗎?現在出事了,隻要他說出真相,正好能成全他們兩個,也能還她一個公道。
“好了,許幼寧這次是有些莽撞。你們別聲張。”
裴時硯在大家擠進包廂後就捏碎一個酒瓶讓自己保持清醒。
此刻沙啞著嗓音,一隻手環上許幼寧的肩膀,呼吸灼熱。
一句話,瞬間給這場鬧劇定下是非。
明明是曖昧的姿態,許幼寧隻覺得渾身冰涼。
許幼寧不可置信的望向他:“裴時硯,你說謊,明明是方......”
“好了”,裴時硯先一步打斷:“很晚了,再不回去趕不上宿舍門禁了。”
人群一散開,許幼寧紅著一雙眼,大力甩開肩膀上的手。
“剛剛你那個樣子,分明就是方婉婉做的!你明明知道那是消炎藥,你為什麼要敗壞我的名聲?”
裴時硯捏了捏眉心,頭一次朝她好聲好氣的道歉。
“幼寧,對不起,可婉婉她還小,下藥這種事情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許幼寧大腦一片空白,全身因為憤怒帶著不自覺的顫栗抖動。
“方婉婉的名聲重要,我的就不重要了嗎?”
“你有家世,這些議論對於你說無足輕重,更何況,往日你大張旗鼓的追求我,名聲不早就......”
裴時硯反駁的理所應當,許幼寧臉色一白。
同樣是下藥被發現,他可以冷眼看著她家破人亡,卻舍不得方婉婉的名聲受到一點傷害。
她的一片真情,全部都錯付了!
許幼寧哭著哭著笑出了聲。
裴時硯似有不忍:“好了,大不了我......”
許幼寧推開裴時硯伸出的手,不管不顧的跑出門去。
裴時硯抬腿想追上去,腳底突然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他低頭,一枚鐫刻著【X】的小銀牌發繩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是方才許幼寧落下的。
大學裏一直有個傳統,一個男生在手腕上帶上一枚頭繩,就代表名草有主。
幾天前,許幼寧拿著這枚頭繩攔住他,那時他因為許幼寧無人機表白的事情被調侃了好幾天,以為這又是什麼奢侈品,下意識埋怨。
“有完沒完?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許幼寧臉漲的通紅,卻還是輕聲解釋。
“這個不貴的,是我在首飾店自己一錘子一錘子打出來的。”
可他還是拒絕了。
他看到了許幼寧眼中期待的光芒暗下去一瞬。
一想到方才許幼寧紅腫著雙眼倔強的望向他,鬼使神差的,他蹲下身,將那枚頭繩撿起放進胸前的口袋。
回到家,許幼寧發了瘋的將自己收集的關於裴時硯的東西都找出來。
鋼筆,千紙鶴,外套,八百米體測沒舍得吃的巧克力......
直到摸到枕頭底下的三角黃色護身符,許幼寧才停住了手。
這枚護身符,是裴時硯給她的。
有一次玩狼人殺,劇本過於黑暗恐怖,她被嚇得幾天沒睡好覺。
裴時硯看著她烏黑的眼圈,難得關心了她幾句。
當時她精神不濟,還是強忍著開玩笑。
“一點噩夢而已,你要是做我男朋友,我一定能睡個好覺!”
裴時硯轉身就走,幾分鐘後,他拿出自己的錢包,從夾層裏拿出一張符紙東西放在她的掌心。
“這是院長媽媽給我求的平安福,帶著睡覺就不怕了。”
手指灼熱的溫度擦過她的掌心,帶著陣陣酥麻。
從那以後,每一次被拒絕,她隻要摸到枕頭底下的護身符時,又能燃起鬥誌。
其他的東西她都可以丟掉,可這個護身符,她該還給他。
出國留學要辦理退宿手續。第二天,許幼寧腫著一雙眼睛出現在宿舍,卻發現床上有一封信。
【昨天對不起,今晚八點學校學校後山見麵。裴時硯】
許幼寧攥緊了口袋裏的平安福。
今天晚上,就徹底做個了斷吧。
晚上,許幼寧按時赴約。
忽然,一雙手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