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大人人皆知,“裴時硯”三個字就是白富美許幼寧的銀行卡密碼。
但凡和裴時硯沾邊的、相關的,許幼寧就立刻化身為“散財童子”。
隻是聽說學校空調老舊,裴時硯體熱多流了幾滴汗。
許幼寧立馬聯係學校,向食堂、教室、宿舍捐獻一批全新的空調,就連廁所也不放過。
得知裴時硯愛吃的校東門餛飩店關門了。
許幼寧大手一揮,直接買下鋪麵,聘請老板專門為裴時硯煮餛飩。
看到裴時硯為了給社團活動拉讚助四處勞碌奔波。
許幼寧眼睛也不眨,直接聯係自家公司注資500萬成立一個“裴時硯基金會”。
不光如此,每一次表白,許幼寧都用足了心思。
手寫的萬字情書;疊滿女兒家情誼的千紙鶴;親手編織的圍巾......
最瘋狂的一次,許幼寧包下999架無人機,隨著漫天玫瑰花瓣落下,在夜空中排列組合出【裴時硯做我男朋友】幾個大字。
這樣強烈的攻勢下,就算是個木頭也得被感動。
可裴時硯依舊冷著一張臉拒絕:“別白費功夫,我不會答應你的。”
但許幼寧不氣餒,依舊笑臉盈盈:“沒關係,下一次我想個更好的表白方式。”
短短一年時間,許幼寧向裴時硯表白99次,裴時硯就拒絕她99次。
大家都說許幼寧沒救了,也十分好奇地等著許幼寧的第00次表白。
可就是這樣大張旗鼓、轟轟烈烈追求著裴時硯的許幼寧,此刻拿著一疊資料站在教務處老師麵前,神態認真。
“王老師,這是我的出國交換申請書,請您審批。”
老師抬起頭,扶了扶眼鏡,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這兩年,許幼寧高調追求裴時硯的事情全校皆知,就連老師間都略有耳聞。
“唉,你們這些小年輕呀,就是有激情,裴時硯不過就是去英國當一年交換生,你還眼巴巴追著去。”
“不,王老師,和裴時硯沒有關係。”許幼寧指了指介紹信,“我也不去英國,要去德國。”
老師簽字的筆一頓:“德國?那邊課程可是非常嚴格的,寬進嚴出,你真的決定好了?”
“老師,我決定好了。”
許幼寧鄭重點點頭,她不會後悔的。
重生一次,她不會再重複上一世的悲劇。
上一世,她延續砸錢的風格,耗費巨資籌辦了一個舞會,準備第100次向裴時硯表白。
不出意外,裴時硯再次拒絕了她。
好閨蜜唐糖看她愛而不得,直接把裴時硯灌醉送到她床上,還被眾人目睹。
迫於輿論壓力,裴時硯隻能娶了她。
他們結婚那天,裴時硯的小青梅方婉婉發了瘋的往外跑,裴時硯跟著追出去後雙雙遭遇車禍。
icu急救時,許幼寧才知道,裴時硯根本不是什麼父母雙亡的孤兒,他真正的身份是京城裴家被抱錯流落在外的血脈。
方婉婉搶救失敗後,裴氏瘋狂的打擊許家。
許父愁的一夜白頭,許母氣急攻心隻能靠天價藥物維持生命。
她求著裴時硯高抬貴手放過許家,可他毫無鬆動。
被逼絕望的許幼寧隻能自殺謝罪以求裴時硯放過她的父母。
所以重生後,許幼寧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教務處申請出國。
這輩子,她一定會離裴時硯遠遠地!
等看到自己的名字錄入學校交換生的係統,許幼寧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她小心收好資料,買了一堆熱騰騰的早餐朝教學樓走去。
當初為了追求裴時硯,班裏的朋友們沒少幫她出主意。
如今馬上要出國了,就提前去和大家告個別。
許幼寧一向十指不沾陽春水,東西太多,一個不留神,裝滿滾燙豆漿的口袋破了個口子,燙的她將手裏的東西脫手丟了出去。
不多時,頭頂出現一片陰影,熟悉的帶著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許幼寧,我說了多少次,不要再給我送早餐。”
是——裴時硯。
許幼寧眼眶一紅。
她沒有談過戀愛,隻知道笨拙地用錢把自己認為好的,能代表真心的東西盡數奉獻。
裴時硯雖然嘴上冷漠,屢次拒絕她的告白,卻總會在細微之處關注她。
生理期時的紅糖水,八百米體測時補充體力的巧克力,下雨天套在她頭頂的外套......
所以她堅信裴時硯並不是對她毫無好感,她才一次又一次,飛蛾撲火般向他表白。
“你就算用再多的苦肉計,我也不會喜歡你。”
裴時硯這話說的硬邦邦的,卻是事實。
從前,為了博得他的關注,許幼寧的確假裝過發熱、崴腳......
見許幼寧呆站在原地,裴時硯煩躁的皺起眉頭,蹲下身,從包裏拿出紙巾就要將灑落在她腿上的豆漿擦拭幹淨。
腿上的水泡傳來刺痛,許幼寧回過神,後退一步拒絕他的觸碰。
“不麻煩你了,裴同學。”
許幼寧從前在裴時硯麵前一直是熱烈殷勤的,此刻一句疏離的“裴同學”,裴時硯伸出的手就這麼尷尬的落在半空中。
“硯哥哥!”方婉婉從遠處跑過來,張開雙臂將裴時硯護在身後。
她像隻發怒的貓,怒目圓睜:“你又來纏著硯哥哥!”
“我沒有!”許幼寧立刻表態:“我隻是路過,馬上走!”
許幼寧強忍疼痛撿起散落的資料。
方婉婉卻在看清紙張上的“留學申請”幾個字瞬間慘白了臉色。
她伸出食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哆哆嗦嗦指著許幼寧,字字泣血。
“許幼寧,你......你找老師頂替了我的交換生名額?!”
四周人被方婉婉尖銳的嗓音吸引,方婉婉見狀越發放大聲音,淚眼漣漣。
“你平時就因為我和硯哥哥親近,處處給我臉色,多次用錢羞辱我。現在為了追著硯哥哥跑,仗著自己是千金小姐,居然頂替我的留學名額!”
“你這樣的有錢人,為什麼非要針對我?”
“硯哥哥,你還是答應做她男朋友吧!否則,婉婉隻怕要被逼上絕路了!”
上一世,許幼寧早就領會到方婉婉是個愛演戲、難溝通、不要命的瘋子。
這輩子,許幼寧隻想遠離她。
她抬腳準備離開,卻被一雙手攔住去路。
“不許走,解釋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
許幼寧回頭,對上裴時硯帶著怒氣的臉。
“許幼寧,你父母就這麼任由你就這麼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去倒貼男人,然後傷害無辜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