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禹川猝不及防地一推,我沒防備,整個人猛地撞在鞋櫃上。
劇痛傳來,疼得我渾身一陣陣地發抖。
手中提了一路的周年紀念蛋糕砸落在地,奶油化開,狼狽地糊成一團。
我怔怔看著地上的狼藉,像極了我和江禹川的婚姻。
滿地狼藉,無所適從。
視線裏,江禹川小心翼翼地檢查孟清若臉上的傷痕,眼角眉梢都是心疼。
我終於從巨大的難以置信中回過神來,聲音艱澀地問他:
“她就是你整整三年不願意和我結束異地婚姻的原因嗎?”
“江禹川,你到底是舍不得孟清若,還是一心想給孟安安當爸爸?”
江禹川臉上的神色一僵,他看著麵無血色的我,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心疼。
但不過一瞬,他不知想到什麼,整個人瞬間理直氣壯起來。
“你胡說些什麼!”
“我和清若清清白白,我隻是可憐她孤身帶著安安,鄰裏之間伸手幫一把而已!”
“方知言,你的心思能不能別那麼齷齪!”
我扯了扯唇角,喉頭酸澀得生疼。
他一句輕飄飄的鄰裏之間幫一把,就忘記了我們的結婚紀 念日,甚至我住院兩個月也沒有去看一眼。
躺在病床上毫無尊嚴的被護工翻身洗護時,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是江禹川在就好了。
要是他能陪著我就好了。
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訴我,等等,再等等。
等他安排好一切,等他有空。
他總是有那麼多的工作要忙,要出差,要開會,要升職。
我哭過鬧過,可換來的,是江禹川掛斷電話的盲音。
“言言,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這個問題。”
“你身邊有醫生有護工,我過去除了耽誤工作,也幫不了你什麼。”
可我不需要他幫我什麼,我隻是簡單的奢望他能陪著我。
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他的時間,分不出半點來給我。
我抬起頭,視線一寸寸掃過江禹川的臉。
腦海裏,驀地浮現出一次又一次的車禍。
追尾時失去的視力,輪胎爆炸摔斷的鎖骨,粉碎性骨折躺在重症監護室生不如死的日子。
熟悉的眉眼,棱角分明的輪廓,可偏偏這一刻我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陌生得讓我害怕。
我後退半步,渾身不自覺地發著抖。
“江禹川,你為了阻止我過來,一次又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