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衍!”
我捏著手裏的筆,下意識地叫住他。
我們隻差一個簽字,就能成為合法夫妻了。
顧衍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韻韻,公司出了十萬火急的事情,人命關天!”
“你在這裏等我,我處理完馬上回來接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民政局的大門。
VIP室裏的工作人員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人命關天?
我平靜地放下筆,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氏集團前台一個相熟小妹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喧鬧聲,小妹壓低嗓子,語氣裏滿是驚恐:
“溫小姐,顧總瘋了!他剛才直接下令封鎖了整棟顧氏大樓!”
“剛才有幾個和許家以前不對付的富家千金,來公司大堂找麻煩。”
“她們故意刁難許嫣然,把一杯剛煮開的熱咖啡,潑在了許嫣然的手臂上。”
“許嫣然燙傷了,顧總趕回來,看到許嫣然紅著眼睛掉眼淚,直接一腳踹翻了那幾個千金大小姐!”
“顧總現在正讓人扣著那幾個千金,說要讓她們的家族在三天內破產,誰求情都不好使!”
“救護車就在門外,顧總親自抱著許嫣然上車了......”
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我卻已經聽不見了。
我慢慢地掛斷了電話。
看著桌上那張隻簽了他一個人名字的申請表,隻感到一種爛肉被徹底剜除的痛快與清醒。
瞬間鬆了一大口氣,痛快無比。
我平靜地將表格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溫小姐,這......”工作人員驚訝地出聲。
“抱歉,這個婚我不結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我將顧衍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
隨後買下了一張飛往海城的單程機票,打車去往機場。
而此時的市中心醫院,卻是一片兵荒馬亂。
顧衍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正在給許嫣然手臂上藥的護士。
“你輕點!沒看到她疼得發抖嗎?!”他厲聲咆哮。
小護士被嚇得手一哆嗦,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許嫣然靠在病床上,咬著下唇,一副隱忍又倔強的模樣。
“顧總,你別怪護士,是我自己不小心......”她聲音顫抖,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委屈。
“不關你的事!”顧衍猛地打斷她,他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敢在我的地盤上動你,我絕不會放過她們!”
他轉頭衝著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助理怒吼:“去查那幾個女人的家裏都有什麼生意?”
“馬上給我斷了她們的資金鏈!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我要讓她們跪在醫院門口給嫣然道歉!”
助理大氣都不敢出,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顧衍轉過身,看著許嫣然手臂上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痛。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在半空中僵住,最後隻能死死握成拳頭。
“許嫣然,你平時那種囂張跋扈的勁兒去哪了?別人潑你,你不知道潑回去嗎?你就這麼喜歡挨欺負?!”
他咬牙切齒地罵著,語氣裏卻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許嫣然偏過頭,眼淚滑落:“我現在隻是個破產的前台,我拿什麼潑回去?”
“顧衍,你現在滿意了嗎?看到我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這就是你要的報複對不對?”
“你閉嘴!”顧衍像被踩中了痛腳,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顧衍在醫院裏守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親自盯著醫生配藥,盯著護士包紮。
直到夜幕降臨,顧衍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刻。
他的動作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領證!溫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