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阮寧被按著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重重磕頭。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第十下時,陸晏時才停手。
蘇阮寧痛得眼前發黑,額頭血肉模糊,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陸晏時看到她這副倔強的模樣,一股莫名的,強烈的煩躁和不舒服攥住了他。
“你看著她,到天亮之前,每隔一個小時,賞她十個耳光。”陸晏時冷聲對著一旁的保鏢隊長說道。
聽到這話,蘇阮寧猛地抬頭,看向陸晏時。
她的眼神裏沒有恐懼和哀求,隻有一片死寂和深深的悲哀。
那眼神像是一把刀子,猝不及防地刺進了陸晏時的心。
“你們還等什麼?”陸晏時惱羞成怒出聲。
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蘇阮寧,一人猛地踢到了她的腿彎處,她痛呼出聲,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上,另外一人則粗暴的扯住她的頭發,強迫她磕頭!
而陸晏時毫不猶豫地擁著夏瓏玉轉身離去,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一個小時後,其中一名保鏢目光淫邪地在蘇阮寧胸口打了個轉,嘴裏不幹不淨:
“太太,我打人很疼的,要不然你叫一聲好哥哥,我就免了你十巴掌。”
“滾。”蘇阮寧睜開眼,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又看向一旁事不關己的保鏢隊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是夏瓏玉,帶著你的人,滾出墓園,不要臟了這裏的地。”
“蘇阮寧,”保鏢隊長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鄙夷,“陸總都已經不要你了,你耍威風給誰看?你這種女人,就是欠男人收拾,再硬的骨頭,被我壓在身下,也要軟嘍!”
“滾開!我叫你滾開!”蘇阮寧拚命掙紮,卻還是被一哄而上的一群男人壓在了墓碑上。
滑膩膩的手胡亂地撕扯著她的裙子,有人甚至順著大腿根摸了上去,還有人拿出手機來,嬉笑著錄著視頻。
“哧啦”一聲脆響,蘇阮寧最後的理智轟然崩塌,她猛地抓起放在墓碑旁的墊石,狠狠地敲在了為首男人的後腦。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男人渾身抽搐倒在她身上,直到她浸滿鮮血,直到遠處有警笛聲傳來。
......
警察局內,蘇阮寧和那群保鏢被分開審問。
有保鏢手機裏的視頻做證,證明蘇阮寧隻是被侵犯下的正當防衛,並且保鏢隊長也招供,是夏瓏玉指示他們這麼做的。
鐵證如山下,警察請來夏瓏玉進行調查。
陸晏時卻將她死死護在自己的身後,對著局長語氣淡然卻帶著十足分量:
“這件事一定有誤會,瓏玉是我的女人,她不會這麼做。至於蘇阮寧,她有躁鬱症,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都很正常。”
“局長,你怎麼會相信一個精神病人說出來的話。”
精神病?
他竟然說她是精神病!
蘇阮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港圈的一個名媛在聚會上當眾譏諷她有病,陸晏時出手整垮了那個名媛的家族,還惡狠狠地威脅所有人:
“蘇阮寧是我的人!誰敢說她一句壞話,就是和我作對!”
而現在,他明明知道夏瓏玉做了什麼,卻還是選擇維護她,甚至故意揭穿自己的傷疤......
心痛得像是被掏出來摁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碎,比剛才的傷和屈辱還有疼上千萬倍。
蘇阮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而局長立刻會意:“陸太太,你因為故意傷害罪被拘留了,跟我們走吧。”
蘇阮寧就這樣被帶進了看守所。
陸晏時離開之前,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而夏瓏玉,經過她身邊時,腳步微頓,嘴角勾起一個勝利的弧度,笑著說道:
“蘇阮寧,真可悲,他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