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提前來看我啦?我還以為你要周六才來!”
正在廚房做飯的保姆迎上來,邊摘下圍裙邊說:“夫人,您先和小少爺說話,中午就留在這兒吃飯吧。”
陳濃霧點了點頭。
安安是她背著所有人生下來的,除了保姆,沒人知道其實蘇靳北早就有了個孩子。
三年前,她去醫院做子宮摘出手術時,被醫生告知已懷有六個月身孕。
“你不知道自己懷孕?已經六個月了,寶貝很健康。”
那段時間太忙,連她自己都沒顧上,更別說其他人。
於是她背著所有人做了個決定。
留下這個孩子。
她消失了兩個月,任何人都找不到。等她再回來時,一份摘出子宮的手術單,成功幫蘇靳北坐上繼承人的位置。
這些年來,她將安安藏在這棟破舊的老小區,聘請保姆照料。每個月的十五號,她會來探望一次安安。
原本這是陳濃霧為蘇靳北準備的“周年禮物”。
可惜沒等到她拿出禮物,蘇靳北就出軌了。
他將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一行淚潸然落下,三歲的安安注意到,連忙踮起腳尖,擦去她眼角的淚。
“媽媽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呀?”
陳濃霧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她對不起安安。
可她現在連說聲“對不起”的資格都沒有。
最終,她在安安額上留下一吻,隨即將方才在出租車上就輸入的字給保姆看。
「收拾下安安的行李,一周後我帶她出國。」
*
晚上九點,陳濃霧拿完藥回別墅時,發現蘇靳北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沈淼也在。
“大半夜的你去醫院了?”蘇靳北下意識地關心她,沒等陳濃霧說話,他繼續說:“對了,沈淼的孕產課是你替她上的,她有些弄不清楚,你去幫幫她。”
“等沈淼做完月子就送她離開,你不用有顧慮。”
陳濃霧沒吭聲,徑直上了樓。
蘇靳北臉色極差地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剛想點火便聽到樓上嬰兒的哭聲,又不動聲色的放下。
陳濃霧有點反常。
晚上,三個孩子被月嫂丟到陳濃霧的臥室裏。
月嫂將孩子放到床上便想走,被陳濃霧拽住,他們欺負陳濃霧不能說話,一把將她推到地上。
“這個家的女主人該換姓了,陳濃霧,你活的這麼窩囊,誰還認你這個蘇太太?”
她們欺負她,肯定是得到了沈淼的授意。
陳濃霧能忍。
就剩下七天了。
她一邊洗孩子的尿布,一邊聽著隔壁臥室的沈淼和蘇靳北打情罵俏。
坐月子第一天就這麼不老實。
沈淼嬌媚的聲音仿佛在欲拒還迎。
陳濃霧忍辱負重的洗完了尿布,把三個孩子哄睡著後,她枕著床邊緩緩睡去。
她早上是被月嫂一盆冷水潑醒的。
沈淼和三個月嫂站在她床邊,懷裏抱著發燙的孩子。
“陳濃霧,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你也不能衝孩子們下手啊!那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
“你晚上為什麼要開窗戶?為什麼!我的孩子們都發燒了,你就這麼看不慣我嗎?!”
順著話頭看過去,陳濃霧看到被打開的窗戶。
這怎麼可能!
她睡前絕對沒有開窗戶的習慣,而且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幾度的氣溫,她本就怕冷,不可能開窗戶的!
“你恨我衝我來啊!幹嘛非要對我的孩子下手,你生不出孩子就要嫉妒別人嗎?!”沈淼一巴掌扇在陳濃霧臉上。
陳濃霧皺了皺眉,揚手還了她一巴掌。
不是她幹的,憑什麼誣陷她?
沈淼捂著臉離開,她看到沈淼收拾了行李,至於去哪兒,那和她沒關係。
蘇靳北晚上沒回家。
陳濃霧躺在床上,剛有了睡意準備入睡時,便被蘇靳北粗魯的動作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