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三年前我穿進書裏，成了對男二愛而不得的舔狗女配。

我用三年時間，把這座冰山徹底融化。

戀愛五周年，他當眾求婚，我熱淚盈眶正準備點頭。

眼前卻突然飄過幾行彈幕——

【沈雲輝娶女配，是為了讓她給女主當生育工具】

【等孩子生下來，女配就“產後大出血”意外死亡】

【不然呢?冰山男二怎麼可能真愛上女配】

我渾身冰冷。

原來我肚子裏快五個月的孩子，早被他預定給了別人。

那些溫柔、緊張和“我愛你”，全都是偽裝。

我抬頭對上他深情的眼睛，卻仍笑著說:

“我願意。”

既然他拿我當犧牲品，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他不是想要這個孩子嗎?

那就看看最後——

是他如願以償，還是我全身而退!

01

看到這些彈幕的瞬間，我胃裏一陣翻騰，忍不住幹嘔出聲。

沈雲輝立刻扶住我，眉頭緊皺。

“沐顏，你怎麼了？”

他的掌心溫熱，語氣焦急。

換作以前，我會感動。

可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彈幕還在飄過——

【你們看男二這緊張的小表情，演得真像那麼回事】

【女配加油生啊，一定要生個健康的寶寶給女主】

【坐等女配生完孩子領盒飯】

我的手指甲陷進掌心。

真恨不得當場給這個渣男一巴掌。

可是我卻不能。

穿書第一天係統就警告過：過度偏離劇情，抹殺。

我隻能壓下翻湧的情緒，抬起頭，換上的深情眼神。

“沒事，寶寶在肚子裏不老實了。讓我有點累。”

一聽到“寶寶”兩個字，沈雲輝眼底的緊張更濃了。

他扶著我慢慢往外走。

“沐顏，儀式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休息。這邊我來應付。”

我點點頭，任由他扶著走出宴會廳。

身後傳來賓客的竊竊私語：“沈總對太太真好......”

好？

我在心裏冷笑。

上車後，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快五個月了，已經微微隆起。

原來這裏麵的孩子，他早就計劃好了。

回到家，我倒在床上，渾身像被抽空了力氣。

可能是孕期反應，可能是真相的衝擊太大，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夢裏全是這三年。

第一次見麵，他在公司樓梯間抽煙，眉眼冷淡得像覆著霜。

後來我加班暈倒，他親自送我去醫院，守在病床邊一夜。

我孕吐嚴重，他學著親自煲湯，一口一口喂我喝完。

我以為冰山融化了。

我以為他真的愛上我了。

夢到最後，是他昨晚抱著我。

下巴抵在我發頂，輕聲說：“沐顏，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聲音那麼溫柔。

溫柔到讓我信了三年。

我猛地睜開眼，枕頭濕了一片。

窗外天已經黑了。

我起身想倒杯水，路過書房時，腳步頓住。

門虛掩著，燈光從縫隙裏漏出來。

裏麵沈雲輝在打電話。

“小輝，我好怕......”

那邊傳來的是沈念的聲音，帶著哭腔。

“如果我再生不下來孩子，傅恒就要跟我離婚......小輝，我不想離婚，我真的不想......”

我屏住呼吸，靠近門縫。

然後我聽見他說，

“念念姐，你放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會讓你有個健康的孩子。”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手裏的杯子差點滑落。

我一步步挪回房間。

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吹在臉上冷得刺骨。

我手撫上小腹，感受著裏麵那個小小的生命。

“寶寶，你還沒出生，可你的爸爸就想給你換個媽媽了。”

孩子在我肚子裏動了動，像是感應到我的不安。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前一片清明。

沈雲輝。

沈念。

我絕不會坐以待斃。

你們想要這個孩子？

那就看看，最後是誰什麼都得不到。

02

正月十五，元宵節的燈火剛剛點亮城市的夜空。

沈念以“都是孕婦，該多走動走動”把我叫到了傅家別墅。

客廳裏暖氣開得很足，沈念靠在沙發上，孕肚在羊毛毯下隆起一個圓潤的弧度。

她懷孕快六個月了，比我早幾周。

她笑著招手讓我坐近，親手端來一碗燕窩。

“沐顏，嘗嘗這個，說是從長白山來的野山參燉的，最養人了。”

我伸手去接。

她指尖忽然一鬆。

滾燙的湯汁潑在我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沈念驚叫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快意。

“哎呀！沐顏沒事吧？都怪我手滑......”

我卻隻是收回手，用紙巾輕輕擦拭。

玄關處傳來動靜，沈雲輝走進來。

他看見我手背的紅腫，看見灑了一地的湯碗。

然後，他快步走向沈念。

“念念姐，你燙著沒？”

他關切地問，目光落在沈念微微發紅的手指上。

沈念眼眶瞬間紅了：“小輝，我沒事......你先看看沐顏吧。”

沈雲輝這才轉頭看向我。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念念姐身體不好，懷孕後身體虛弱，沒拿穩，你別在意。”

你別在意。

他甚至都沒有問問我的手有沒有事。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我們剛在一起那年。

有次我不小心打翻熱水燙了手，他立刻從國外飛回來。

給我塗藥膏時，抖得比我還厲害。

那時候他說：“沐顏，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傷。”

沈雲輝似乎還想說什麼，沈念卻輕輕咳了一聲。

他立刻轉身，扶她在沙發上躺好。

彈幕飄過：

【男二對沈念真好啊，還有些禁忌之感！】

回到家後，我孕吐嚴重。

沈念特地送來一劑“安胎補湯”藥方

沈雲輝便每天親自熬完端來，看著我喝完。

每次我喝完，他都會輕輕鬆一口氣，像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

可他沒料到。

他離開後，我便衝進衛生間，把湯全部吐出來。

湯渣被我小心裝進密封袋，藏在地下室最深處。

周末，我借口去產檢，拐進了一家中醫診所。

坐診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中醫。

他把湯渣倒出來，聞了聞，臉色變了。

“姑娘，這藥方誰給你的！懷孕的人萬萬不能碰啊！”

“長期喝下去會導致子宮受損。生孩子的時候，定會大出血。”

我點點頭，走出診所時，天又飄起雨。

我攏緊大衣，對司機說：“老船廠那邊。”

車在一片待拆的老街區停下。

我撐著傘，走進最深處一個廢棄的廠房，推開生鏽的鐵門。

裏麵站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沐顏？”

我媽臨終前才告訴我，我爸曾是邊境部隊的連長。

他隱形埋名多年，十五年前在一次任務中犧牲。

陳叔是我爸的老部下，對他忠心耿耿。

我從包裏掏出一個舊鐵盒，裏麵是我爸留下的軍功章。

我媽還告訴我。

如果有一天遇到天大的麻煩，就把這個送到京城的傅氏。

“陳叔，等我再聯係你時，你就把這個幫我送給京城傅家。”

陳叔表情驚訝了一瞬，不過還是答應下來。

“放心，交給我！”

走出廠房時，雨更大了。

我撫著微微發動的肚子，感受著裏麵小家夥的胎動。

“別怕，媽媽不會讓你們被人搶走......”

03

我孕檢回家，推開門就看見沈念坐在客廳沙發上。

沈雲輝陪在旁邊。

“沐顏，念念姐快到產期了心裏不踏實，想回來養幾天胎。”

沈雲輝頓了頓，“我要出差，你幫忙照顧一下。”

他說話時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彈幕飄過：

【女主這招高啊，回到沈家來生產，到時候換孩子神不知鬼不覺】

沈念摸著肚子衝我笑：“沐顏，你產期也快了吧？沒準咱倆還能同一天生呢！”

我冷笑了一下。夜裏，半夢半醒間，我看到沈雲輝站在床邊。

他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沐顏，我知道這麼做對你不公平......”

“但念念姐比你更需要這個孩子。”

一滴淚落在我手背上，滾燙。

多可笑。

但我知道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沈雲輝走後，沈念開始變著法使喚我。

端茶倒水、拿快遞、買零食，全讓我這個孕婦跑腿。

她靠在沙發上，撫著肚子慢悠悠說：“產前多動動，到時候好生。”

我拎著塑料袋從超市回來，小腿腫得發亮。

肚子裏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我輕輕拍了拍：“乖，再忍忍，快了。”

一周後的深夜，我在睡夢中被疼醒。

羊水破了。

幾乎同時，隔壁傳來沈念的尖叫聲。

沈雲輝連夜趕回來，把我和沈念一起送進沈家私立醫院。

兩間產房緊挨著。

我被推進去之前，摸出手機，用最後的力氣給陳叔發了條消息：

【可以送了。】

發完這條，腹部又是一陣劇痛，疼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指甲嵌進掌心，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沈雲輝，沈念。

你們的如意算盤——

要落空了。

生產的房間不大，卻塞滿了儀器，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躺在床上，能聽見隔壁傳來的動靜。

沈念的哭喊一聲高過一聲。

“小輝......我好痛......是不是要死了......”

“念念姐別怕，我在。”

沈雲輝的聲音隔著牆傳過來，溫柔至極。

兩個護士站在我床邊，眼神躲閃，不敢跟我對視。

彈幕瘋狂刷屏：

【終於到了！換孩子名場麵！】

【沈雲輝這時候還在隔壁哄女主，女配有點慘】

隔壁的哭喊聲漸漸弱下去。

沈念虛弱地問：“雲輝......果然還是這樣。”

沈雲輝的聲音都在抖：“沒事的，我會讓護士把死胎處理掉......”

然後我聽見他壓低聲音問：“隔壁的孩子生下了嗎？”

護士回答他：“快出來了，但胎位不正，大人怕是......”

沈雲輝頓了一下，聲音沒有一絲猶豫：

“保孩子。無論如何，保住孩子。”

在他心裏，為了讓沈念有個孩子，我的命根本不重要。

肚子又是一陣劇痛，整個人像被撕成兩半。

孩子滑出體外，哭聲嘹亮。

“您先休息，我們得清理一下......”

然後護士抱著我的孩子，往隔壁走去。”

我想攔住她們，卻整個人從床上栽下來。

這時，隔壁傳來沈念帶著笑意的聲音。

“太好了，我終於有孩子了......”

沈雲輝隻回答了一個“嗯”字。

一個字，就把我的孩子送了出去。

過了許久，沈雲輝走了進來扶起我。

“沐辰，對不起......你不要怪念念姐。”

彈幕又來了：

【虐死了！我都心疼女配了】

【沈雲輝真絕情啊！】

我一把推開他的手。

“沈雲輝，你會後悔你做的這一切......。”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產房外麵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是誰敢動我傅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