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那你到底要怎樣！”

周煜明的質問拉回來岑青的思緒。

“我要離婚，我要你們身敗名裂，我要你們被所有人唾棄。”

周煜明抓住岑青的肩膀，說“岑青，你冷靜點行不行？就因為佳妍拿錯了報告，讓你失去了孩子，你就要毀掉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拿錯報告？周煜明，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真的以為，我今天鬧這一場，隻是因為她讓我失去了孩子？”

周煜明的臉色變了又變，還在試圖挽回：“青青，我不知道你哪來的錄音，但我和佳妍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佳妍的感情隻是出於哥哥對妹妹的關心......”

岑青打斷他，譏諷道，“第一次見關心到床上去的。周煜明，你知道嗎，看到你們，我就覺得惡心。我真是為我爸感到不值，他當年豁出命去救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岑青的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周煜明心裏最敏感、最不敢觸碰的地方。

他的臉瞬間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值？！”周煜明幾乎是吼出來的，“岑青，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你！”

“是！爸是為了救我死的，這份恩情我也一直記在心裏，我每一天都在提醒自己要對你更好，要補償你！我活得戰戰兢兢，生怕有一點對不起你，對不起死去的爸！”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可你呢？你永遠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說你不怪我？可你的不責怪本身就是最大的折磨！讓我感覺自己在你麵前，就是個罪人！”

岑青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煜明指著岑佳妍，聲音嘶啞：“至少佳妍懂我的痛苦！我們才是一樣的人，我們都欠你家的，我們都活在愧疚裏，而你，岑青，你根本就不懂我們的感受！你永遠高高在上，像個施舍者！”

岑佳妍也幫腔道：“姐，你根本不知道，煜明哥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心裏有多苦！他覺得和你在一起的快樂日子，都是用沈爸的命換來的，他每一次笑，心裏都在流血，你隻看到你的失去，你什麼時候看到過他的煎熬？”

岑青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隻覺得心臟鈍痛。

她曾經愛過的男人，她視作親妹妹的人。

原來在他們心裏，這些年她的不責怪，她的體諒，她努力想要維持的這個家，對他們來說都是負擔。

她這些年真是瞎了眼。

“所以按你們的道理，我爸救你，還救出罪過來了？我這些年沒怪過你一句，倒成了我的錯了？”

她直視周煜明的眼睛：“你壓抑？你痛苦？那你早幹嘛去了？你當初別裝得情深似海啊！求婚的時候是誰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結婚的時候是誰哭著說我爸在天上看著，你決不會辜負我？現在你跟她搞到一起，倒成了被我逼的？”

周煜明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有你，岑佳妍，你別在這兒跟我演苦情戲了。你們倆，一個忘恩負義，一個狼心狗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們也別再提我爸，你們不配！”

“周煜明，這是離婚協議。要麼你現在痛快簽字，要麼我起訴離婚，你自己選。”

岑青將離婚協議書甩在他身上，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就要走。

“站住！”周煜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岑青皺眉，“我讓你走了嗎？”

“放手。”岑青冷冷道。

周煜明非但沒放，反而抓得更緊。

他盯著岑青，似笑非笑：“岑青，你以為你鬧這麼一出，把佳妍工作搞沒了，再拿幾段不知真假的錄音出來，就能翻天？”

他用力將她拽回房間，岑佳妍立刻識相地關上了臥室門，還上了鎖。

“周煜明，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