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巴掌很重,打得我半張臉腫了起來,像火燒般疼。
我愣住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打過我,這一巴掌打碎我所有的自尊。
我不明白我到底變成什麼樣了,默默陪在他身邊八年像個笑話。
媽媽曾說今年你就三十了,真的認為裴禦會娶你?
那時的我沒有聽出弦外音,笑著說“他不娶我還能娶誰?他那麼忙,根本忙到連出軌的時間都沒有。”
媽媽沒有再勸我,隻留下一句“要是想娶你早就娶了。”
打完這一巴掌,裴禦懵了,他趕緊將我摟在懷裏。
“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你就聽話先回去好不好,等我之後再解釋。”
他懷裏還有著孟染身上的香水味,我惡心的想吐,反手推開。
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我轉身一個人走回家。
回家後我發了高燒,迷迷糊糊又想起我和裴禦相戀那會。
畢業後我們住在破舊的出租房,夏天漏雨,冬天漏風。
他還在律所實習賺的不多,下了班我們一起買菜做飯,很窮卻很幸福。
大學新生入學會上我們倆都一見鐘情,相愛也是順理成章。
本打算畢業後就結婚,裴禦卻說想等功成名就再娶我。
這一等,就是八年,等到最後卻輸給了我最瞧不起的異地戀。
我艱難地爬起來給自己找藥,手機裏沒有裴禦的一條消息。
孟染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他們正策劃著蜜月旅行。
裴禦陪著她一筆一劃記下想去的地方,照片裏兩人手指相扣,很是甜蜜。
後來不知怎麼睡著了,再醒來是媽媽的電話,我順手接起。
“晞晞,明天就是婚禮了,顧叔叔晚上去接你試婚紗,你正好見見小洲。”
測了體溫發現退燒後,我收拾東西趕去婚紗店。
與裴禦碰個正著,他略顯慌張:“染染說想選幾套,旅遊的時候拍。”
我像是沒看見一樣,繞過他徑直走進去,卻被他攔住。
“你呢?你來這裏又是幹嘛?你又不結婚……”
“誰說我不結婚,裴律結婚了就別再騷擾我了,你更沒資格問。”
我隨便試了幾套婚紗,匆匆定了下來,忽然婚紗店響起警報聲。
服務員大喊著火了,“著火了!著火了!快跑啊!”
所有人慌張的向四處逃竄,我被撞倒摔在地上,任人踩踏。
痛苦得根本無法爬起來,裴禦見狀朝我衝過來。
火勢越來越大,婚紗都是易燃品,整個婚紗店瞬間成為火海,濃煙滾滾。
裴禦伸手去拉我,卻聽到了孟染的哭喊聲:“哥哥,救我!”
轉眼間,她已經深陷火海,裴禦拋下我,不顧一切衝去救她。
“裴禦!”我最後一次喊他的名字,他卻沒有再回頭。
淚眼朦朧中,我看見他抱起孟染離開,眼睜睜看著我被大火吞噬。
大火中,我扯下脖頸間隨身佩戴的平安玉佩,丟進火裏。
這是他當年為我磕了九百九十九個頭求來的,說是玉佩保平安,如今我再也用不上了。
後來我被人救出,撿回一條命。
兩天後,我結婚的消息,和京城最知名的律師裴禦出軌同時登上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