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裏沒有開燈,裴言川坐在沙發上,眉眼幽深。
“你晚上去哪裏了,為什麼不在別墅?”
我扯謊扯得輕車熟路:
“晚上閨蜜約我出門,我們好久沒聚了……”
還沒說完,就被他毫不在意地打斷:
“我說了,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廝混在一起。”
“過來。”
大爺的。
一看見裴言川這個全天下老子最高貴的裝樣,我就火冒三丈。
他看著我的眼神炙熱,很快便沒了剛剛的冷漠,攬過我啄吻。
想著那筆不菲的分手費。
我輕輕推開了他,神情落寞:
“我知道,你和夏小姐門當戶對,聯姻是天作之合。”
“我不應該奢望什麼,可這裏是我們的小家,我能不能至少留下這點回憶……”
“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我三十五度抬起側臉,展示水霧朦朧的桃花眼。
果然,裴言川軟了口氣:
“這點房產宛荷點名要走了,不可能給你。”
“不過……盈池苑我還有兩處房產,可以給你作為補償。”
發財了發財了!
我差點聲音都夾不住了,艱難維持哭腔:
“你明明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別說了。”
“婚後,我的心隻會屬於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一人,認清自己的身份。”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話了。
但羞辱性還是那麼強。
我見好就收,止了淚,麵上乖巧,心裏卻嗤之以鼻。
聯姻對象出國,第二天就包養了容貌相似的金絲雀。
這個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見男人,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虧我還把他當過年少時的榜樣。
說起來,裴言川還是我第一個攻略對象。
小時候家裏窮,又重男輕女。
資助計劃的錢被父母瞞下,全都花給了弟弟。
我隻有偷偷撿回資助人寫來的信。
有很長時間,信件上龍飛鳳舞的“裴言川”三個字,都是我努力的動力。
我努力考上他的學校,成為他的學妹。
優秀畢業生的講座後,他卻推來張黑卡。
俊美的臉冷漠而高高在上。
“你和我的聯姻對象很像,留在我身邊吧。”
一瞬間,我如遭雷劈。
卻還是因為生活費不夠,接下了卡。
直到第一次陪他參加晚宴。
我穿著兼職半年攢錢買下的晚禮服,羞澀挽上他手臂。
裴言川冷漠而不留情麵的低語,讓我渾身血都冷了下來。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隻是個被包養的小雀兒而已。”
“不要以為模仿她就能代替什麼。”
“隻不過是東施效顰而已。”
我什麼也沒反駁,點點頭,笑得更乖巧甜美。
晚上回去就燒了密碼箱裏所有的信。
“嗡”的一聲,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女聲傳來:
“言川,我已經下飛機了,你在哪裏呢?”
裴言川當即起身,匆忙離去,關門時不忘冷冷落下一句:
“三小時內收拾幹淨,不要有任何小心思。”
我收好桌上的支票,笑著點頭:
“好。”
這事我最擅長了。
沒到一個小時,連洗手台上的金箔都被我刮了個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