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輕飄飄的幾個字,卻像是千斤重的石頭砸在我的心上。
失去孩子的痛苦,身體不再健康的折磨......靠著滔天的恨意,我生生扛過去不適。
“你再說一遍。”我死死掐住任秋的手,雙眼猩紅,“車禍是誰做的?”
任秋沒有回答,隻是揚起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換成委屈的模樣。
下一瞬,我被人從背後推倒在地。
一抬頭,看見的是秦梟滿眼焦急擔憂,護著任秋的模樣。
“顧晚,你在家裏胡鬧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鬧到舞團來?”他冷著聲音,“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對秋秋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哥哥,你別怪嫂嫂。”任秋啞聲解釋,“嫂嫂是來給我道歉的。”
秦梟並不相信她的話,一心覺得我是來找任秋麻煩。
而我,在看見秦梟那一刻,滿腦子就隻剩下任秋之前的話。
“秦梟。”我幾乎是從喉嚨擠出話來,“告訴我,那場害我沒了孩子的車禍,真的隻是意外嗎?”
秦梟眼神閃躲,說出的話卻和我聽過無數遍的“真相”沒有任何區別。
“顧晚,無論是四年前警方結案的時候,還是後來的時間,我告訴過你無數遍,車禍就是意外。”
“你為什麼還要翻來覆去提那件事?!”
話裏話外全都是我在無理取鬧。
“意外?! 你要是現在拿你的好妹妹發誓,那場車禍不是意外,她就不得好死,我就信真的是意外!”
我歇斯底裏吼出聲。
“你發誓啊!”
秦梟徹底怒了。
“行了!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拿那件事當借口,要把秋秋趕到國外去嗎!”
明明是造成我苦難的罪魁禍首,他卻不僅沒悔改,還毫無悔意的指責我。
一瞬間,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不適感再次湧了上來。
我的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腦子也變得暈暈乎乎,聽話都聽不真切。
隻看著秦梟護著任秋,嘴唇張張合合,滿臉都是對我的嫌惡。
身體開始無力,我不想再和他們糾纏下去。
“離婚吧。”我虛弱著開口,拿出離婚協議遞到他麵前。
“秦梟,你不用在我和任秋之間選擇,我自己離開。”
秦梟頓住了。
片刻後,他狠狠搶過離婚協議,在上麵寫下自己的名字,而後把協議砸在我臉上。
“你別後悔!”
我沒說話,撿起離婚協議,沉默著離開舞團。
舞團的成員看著我的背影,指指點點發出議論。
秦梟麵無表情地聽著,直到我的背影消失,他在任秋的陪同下,坐進觀眾席。
秦梟認真看著任秋的表演,不錯過她的任何一個動作。
可表演結束後,等著接任秋的時間,他卻習慣性點進和我戴著的檢測手環關聯的app。
以前總是有節奏跳動的脈搏呼吸頻率,此刻全都變成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