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防止高壓鍋爆炸誤傷到自己,我要在開火前趕緊離開這個家。
趁婆婆拿黃符的功夫,我小心翼翼回到房間,準備收拾一些重要的東西帶走。
入嫁五年,我的每一分收入和支出婆婆都一清二楚,她不僅用各種理由讓我上交工資,還舍不得我花錢。
我時隔一年買一件新衣服,她就罵我要去外頭勾搭男人。
我上交一萬工資後買了一串一百塊的項鏈,她哭著說是我敗光了他們老林家。
久而久之,我花錢都畏手畏腳。
以至於翻遍整個房間,除了身份證和銀行卡,我發現根本沒什麼好帶走的。
唯一值錢的,就是爸媽給我留下的一對銀手鐲。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平時我都鎖在小鐵盒裏,藏在衣櫃的最深處。
我迅速翻出鐵盒打開,沒想到居然是空的!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著急地翻遍了衣櫃,抽屜,甚至還有床底,都沒看見手鐲的身影。
“找什麼呢?翻箱倒櫃的,想偷家裏的東西跑路?”
我嚇了一跳,緩緩回頭,房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推開,婆婆正倚在牆上盯著我。
我本想糊弄過去,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不住問出心裏的猜測:
“媽,你看見我鐲子了嗎?”
婆婆的眼珠轉了兩圈,語氣隨意:
“那兩個破圈子?”
“前兩天我看阿朝需要,就拿去金店換了錢,才兩千塊,阿朝說還不夠他買個遊戲皮膚呢。”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入肉裏。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我以為她至少會有些愧疚,但她卻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
“你爸媽那兩個短命鬼,能留什麼好東西?留著也是克我們家。”
“你嫁到我們林家就是我們的人,東西也是林家的,輪不到你做主。”
那是我媽戴了一輩子的鐲子,是他們特地留給我的,就是家裏最缺錢的時候,都沒舍得賣掉。
每次在這個家受委屈,我都會拿出手鐲訴苦,它是我生活裏唯一的精神支撐。
可在他們眼中,卻還不如一個遊戲皮膚。
怒火湧上胸膛,我死死咬著牙,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她的臉。
上輩子的回憶突然閃過腦海。
我不能衝動,至少現在的我打不過他們三個。
她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視線掃過梳妝台,伸手抓起公司送給員工的護膚水。
“年輕女人陰氣最重,不能用有水的東西,為了避免浪費,我收走了。”
這麼多年,她經常用這種亂七八糟的理由拿走我的東西,用錯了還要怪到我頭上。
有一次她拿走我的卸妝膏洗臉,結果把自己洗到全臉脫皮泛紅,到處和鄰居哭訴說是我看不慣她,故意把臟東西帶回家害她,最後是我花了整個月工資給她買金項鏈,她才肯罷休。
但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隻想離開,越遠越好。
就在我低著頭,悄聲走向門口時,婆婆叫住了我:
“高壓鍋剛開了火,十分鐘後就能上氣。”
“但大師說了,上氣的時候,必須要有一個人在跟前守著禱告,財神才會看到我們林家的真心。”
“小溪,這件事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