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試婚紗。
私人訂製的高定婚紗,全手工刺繡,鑲滿了碎鑽。
價值連城。
設計師圍著我團團轉,各種誇讚。
“陸太太的身材真是完美,這件婚紗就像是為您量身定做的一樣。”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美得驚心動魄。
這就對了,這就是我應得的。
我和薑禾擁有同樣的臉,同樣的身材,憑什麼她能穿這麼貴的衣服,我隻能穿地攤貨?
現在,這一切都是我的了。
陸宴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雜誌,偶爾抬頭看我一眼。
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好看嗎?”
我提著裙擺,轉了個圈,走到他麵前。
陸宴合上雜誌,站起身。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幫我理了理頭紗。
“好看。”
他低聲說,“不過,好像少了點什麼。”
“什麼?”
“項鏈。”
陸宴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裏麵是一條紅寶石項鏈,鮮紅如血,在此刻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妖異。
“這是我特意讓人從國外拍回來的。”
他拿出項鏈,繞到我身後,替我戴上。
冰涼的寶石貼著我的皮膚,讓我打了個寒顫。
“喜歡嗎?”
他在我耳邊問。
“喜歡,謝謝阿宴。”
我伸手摸了摸那顆寶石,心裏卻是一沉。
這不是薑禾喜歡的風格。
薑禾喜歡素雅的東西,珍珠、鑽石,從來不戴這種顏色豔麗的寶石。
陸宴不可能不知道。
他又在試探?
“對了,今晚帶你去個地方。”
陸宴扣好項鏈,突然說道。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一路向北開。
越開越偏。
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色,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不是去爛尾樓的路嗎?!
他要帶我去那裏幹什麼?
難道他發現了屍體?
我坐在車上一句話都不敢問。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片荒地前。
前麵不遠處,就是那棟黑漆漆的爛尾樓,像個巨大的墓碑矗立在夜色裏。
“下車。”
陸宴解開安全帶,推門下去。
我坐在車裏,渾身僵硬。
“怎麼了?”
陸宴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彎腰看我,“不敢下來?”
“阿宴......這裏太黑了,我怕。”
我死死抓著安全帶,不肯鬆手。
“怕?”
陸宴挑了挑眉,“你昨天不是還在電話裏跟嶽母說,你不怕黑嗎?”
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道雷。
那天晚上那個電話,他聽到了!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下來。”
陸宴的聲音冷了幾分。
他不在是那個溫柔體貼的未婚夫,而是一個發號施令的上位者。
我不情願地挪下車。
腳剛沾地,就被陸宴一把抓住手腕,拽著往爛尾樓走。
“阿宴!我不去!我有夜盲症!我看不見!”
我尖叫著掙紮。
“哦?是嗎?”
陸宴腳步不停,力氣大得驚人,“既然看不見,那去哪裏不都一樣嗎?”
他拖著我,一路走進那棟廢棄的大樓。
裏麵伸手不見五指。
隻有風穿過空蕩蕩的樓層,發出嗚嗚的怪叫。
陸宴打開了手機手電筒。
微弱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把周圍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帶著我,來到了電梯井邊。
那裏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就是一張深淵巨口。
隻要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
摔得粉身碎骨。
陸宴鬆開我,站在井邊,背對著我。
“薑離。”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