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我的勺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個人怎麼會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
難道他真的知道些什麼?
“老師,”
沈相言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我麵前:
“您在看什麼?”
我幹巴巴地笑了兩聲,站了起來:
“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嗬嗬,”
江英女沉著一張臉陰笑起來:
“事到如今,你覺得自己還能走嗎?”
下一刻,她的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嘴角咧到耳根,血水從眼睛處噴湧而出。
“陳年,難道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她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一瞬間,我全身宛如陷入了冰冷的地獄。
腿比腦子先行動,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跑到了操場上。
我躲在體育館裏,手控製不住地顫抖著給18樓發消息:
“求求你救我!”
對麵秒回:
“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努力平複自己的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
“剛剛有三個學生讓我陪他們去食堂。”
“你吃了食堂的飯嗎?”
我欲哭無淚:
“吃了。”
“糟了,”
對麵似乎也很著急,回複的速度越來越快:
“那是給死人吃的斷魂飯,吃了你就不是活人了!”
我快要哭出來了:
“那怎麼辦?我是死了嗎?”
“你現在處於生和死的灰色地帶,”
對麵說道:
“那三個學生已經死了幾十年了,他們一直在找人當重生的容器,如果我沒猜錯,裏麵有一個女孩,你就是她給自己找的容器!”
我再也受不了,渾身脫離癱軟在地上:
“我不想死!快救救我啊大師!”
“不要著急,”
對方發來一個地址:
“你馬上離開學校到這個地方,我會在這裏等你。”
“一定要快!你吃了學校的飯,無論你跑到什麼地方,每晚八點都會回到學校。”
“現在你還沒有死,但如果等到今晚他們儀式完成後,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不敢懈怠,撒腿就跑。
該死!
怎麼路上一輛車都沒有!
沒辦法打車,我隻能一路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穿過了公園,馬上就要到了......
哎?
望著森林公園後麵的風景,我猛地愣住了。
大師給我的位置是一家咖啡館。
可是......
看著眼前荒蕪的道館,我徹底迷茫了。
“咳咳......”
有人!
我朝著聲音的方向奔去,現在離八點不到一個小時,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聲音的來源是個老道士,年齡約莫七十歲。
我見了他,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大師,救救我!”
“我還不想死!”
老道士撚了一把胡子,慢悠悠地說:
“你的生辰八字告訴我。”
“一九九......”
這時,我聽到一個女人的尖叫:
“別說!”
我被嚇了一激靈。
“怎麼了?”
我口齒不清道:
“我剛剛好像聽到女人的聲音了,她讓我不要......說。”
老道士重重歎了口氣:
“你已經被那三個妖孽迷住心智了,再這樣下去,你活不過今晚。”
我就是個普通人,哪裏敢不聽道長的話?
我一口氣將生辰八字告訴了他。
老道士從身後摸出一個三角紙包,放在我手心:
“一直往前走,千萬不要回頭。”
“一直走到前方的池塘處,取那的水同紙包裏的粉末一起飲用。”
我幾乎拔腿就往前跑。
還有五分鐘就到八點了!
“咚、咚、咚——”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有誰給我發消息嗎?
難道是論壇上的那個人?
可是,我們不是剛剛才見過嗎,為什麼這麼快就給我發消息?
難道......
那個老道士根本不是論壇上的18樓?!
我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現在沒有時間去看手機了,晚一秒可能就沒法趕到池塘。
我絕望地跑著,兩旁的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看不清了。
我腳下一軟,跌倒在地上。
不疼?
我朝地上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血色。
腳下深紅色的東西像有生命一樣蠕動,我發出淒慘的尖叫:
“啊啊啊!!!”
整條路都是人的器官組成的!
我的胃裏翻山倒海,爬起來向前奔去。
江英女、沈相言和珂尼的臉在我眼前不斷浮現,他們的表情透露著我看不懂的絕望。
“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要回來?”
“快走啊,不要回頭!!!”
我捂住耳朵,竭盡全力不去聽他們的聲音。
“噠——噠——”
不知何時,地上的血水和耳邊的嘈雜都消失了,眼前隻有一片綠油油的池塘。
陽光照射下來,美得像是仙境。
鬼使神差地,我用手捧起一汪池水。
伴著粉末喝下去後,眼前的場景猛地變換了。
隻一眼,我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凝固住了。
我又回到學校了。
現在是......
八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