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擁有愛妻者風生水起係統,隻要老公送我一個小禮物,他就會得到百倍好運。
十年間陸景深靠對我好,從外賣小哥,一舉成為江城大佬。
今年過年,他說帶我去驚喜豪華遊。
下了飛機,我才知道他的女秘書貪玩,在澳門輸掉了整個身家。
“老婆這次隻能你救我了,要不然陸氏就全完了。”
“賭場老板要找的女人跟你有七分像,隻要你留下,所有帳都可以一筆勾銷。”
可他不知道,這個賭場就是我爸開的啊。
而他將我抵債的行為,馬上就會被係統反噬成——虧妻者百財不入。
1
飛機落地後,陸景深帶我直奔澳門賭場。
包廂厚重的隔音門關上後,我看到了陸景深的秘書林曉。
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頭發淩亂。
見我們出現,激動地撲到陸景深懷裏。
“陸總,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丟下我不管了。”
此時我才知道,原來這次的驚喜豪華遊,隻是為了解救在賭場輸光了的林曉。
前幾天,陸景深以出差的名義帶著林曉來澳門玩。
林曉非要來賭場體驗,兩人在裏麵待了三天三夜,輸了不少。
看著眼前一臉狼狽的女人,我沒有第一時間翻臉,隻是輕聲問道。
“輸了多少?”
陸景深的聲音在發抖,聲音小得像蚊子。
“三、三十七億......”
我腦袋嗡的一聲。
三十七億。
那是陸氏集團所有的流動資金,加上抵押了大部分資產換來的貸款。
而我雖然擁有愛妻者風生水起係統,可以讓他獲得好運。
但每一次使用也是需要付出長胖和衰老的代價。
十年間,陸景深靠對我好,從外賣小哥,一舉成為江城大佬。
而我也整整胖了一百五十斤,即使盡力保養,也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一次要還三十七億,就算我的身體爆炸也不可能實現。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陸景深。
“你叫我來是打算怎麼辦?讓我去繼續賭,然後幫你贏回來?”
他擺了擺手。
“不是,贏肯定贏不回來了,我是想......”
林曉打斷他的話。
“陸總,時間不多了,你開不了口,還是我來說吧。”
她走到我麵前,手機屏幕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
“賭場老板秦坤找了這個女人三十年,懸賞令一直有效,誰要是找到線索,不論欠多少債都一筆勾銷。”
看到照片裏穿著旗袍的女人,我一眼認出是我去世多年的媽媽。
當年我媽跟我爸吵架,一氣之下帶著我走了。
可在某個早晨,我怎麼都叫不醒她。
福利院的阿姨說,她是吃安眠藥走的。
三十年了,我一直以為我爸不出現,是恨我們。
可現在,林曉說他在找我們,還找了三十年?
見我沒說話,陸景深抓住我的胳膊,聲音急切。
“小悅,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隻要你承認是這個女人,去演一場戲。”
“最多幾個月,等風頭過了,債務清了,我就想辦法接你回去!”
我震驚地看著他,不敢置信。
“陸景深,你把我帶來澳門,是要把我送給別的男人?就為了填你和你的情人賭出來的窟窿?”
和陸景深剛結婚時,他還是個窮小子。
跑外賣一天賺兩百塊就敢在我身上花199塊。
有一天,他花了一個月的工資給我送了條金手鏈。
我腦子裏響起係統的聲音。
【愛妻者風生水起係統激活】
【檢測到伴侶贈送禮物:價值5000元手鏈】
【回饋:伴侶陸景深獲得百倍好運,持續30天】
我那時以為隻是幻覺。
直到第二天,陸景深買彩票中了五萬塊,第三天他送餐時救了一個突發心臟病的老人,結果是江城首富的父親。
一個月後,陸景深辭掉外賣工作,用老人給的酬金和牽線搭來的投資,開了第一家物流公司。
十年間,隻要他送我禮物,無論大小,好運都會接踵而至。
2
一支口紅,讓他拿下價值百萬的合同。
一條圍巾,助他避開競爭對手的惡意收購。
一頓親手做的生日晚餐,換來政府扶持項目的內幕消息。
禮物越貴重,他得到的回報就越多。
從外賣小哥到江城新貴,陸景深成了商界傳奇。
我們的房子從八十平換到八百平,最後住進了江景獨棟別墅。
雖然每一次係統啟動,我的體重就會上升,人也會變得衰老。
但陸景深從未表現出嫌棄。
“小悅,你是我的福星,我的女人就應該白白胖胖的。”
看到他從自卑變得自信的樣子,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直到三年前,他招了林曉這個秘書。
短短半個月,陸景深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節假日情人節根本見不到人,也不再送我禮物。
直到今年過年,陸景深難得早早回家,說要帶我去旅行,彌補這段時間對我的疏忽。
看著他深情的眉眼,我很感動。
腦海裏的係統卻靜悄悄的。
沒有提示音,沒有百倍好運的倒計時。
但我還是點頭說好。
十年婚姻,我總還存著一絲希望。
也許隻是我想多了,也許他真的隻是忙,也許係統已經不在了。
可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人性。
陸景深急切地辯駁,開始口不擇言。
“小悅,你別說得那麼難聽!這是雙贏!”
“而且現在你又胖又老,正好符合那女人三十年後的形象......”
又胖又老?
我笑出聲,眼淚卻掉下來。
“陸景深,十年裏每一次你送我禮物,我就變胖一點,老一點,你的事業就上一層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從外賣員到江城新貴,你真以為這一切都是你陸景深能力超群、運氣爆棚嗎?!”
他臉色微變。
林曉卻嗤笑。
“蘇悅姐,你受刺激糊塗了吧?說什麼瘋話呢?陸總的成功當然是靠他自己!”
我沒理她,隻是死死盯著陸景深。
“正妻是正財,愛妻者風生水起。”
我盯著他。
“可你現在要把我送人,就是虧妻者,你知道報應是什麼嗎?”
陸景深當然不知道,他從來不知道係統的存在。
他以為一切成功都源於自己的能力和運氣。
但此刻,他突然有些惶恐。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不想跟他們廢話,轉身要走。
手碰到門把手的瞬間,後頸一痛。
冰涼的液體順著針管推進皮膚,我踉蹌著回頭,看見陸景深手裏拿著注射器,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小悅,對不起。”
“你......”
我的舌頭開始發麻,四肢迅速失去力氣。
陸景深接住我軟倒的身體,把我扶到沙發上。
林曉從包裏掏出另一管藥劑。
“陸總,秦爺什麼女人沒見過?你不是說她在床上像條死魚似的,萬一對方不滿意怎麼辦?”
她晃了晃手裏的粉色藥液。
“這是我特意找人買的藥,隻要吃了,再冷淡的女人都會變成蕩婦,為了保險,還是用上吧。”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掙紮著搖頭。
陸景深沉默了幾秒。
“喂吧。”
我終於擠出聲音。
“陸景深,十年夫妻......你就這麼對我?”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悅,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
“如果不這樣,陸氏明天就得宣布破產,我會背上巨額債務,會從雲端跌進爛泥裏,一無所有!”
“你是我老婆,我們患難過,你應該幫我的!”
我的心像被浸泡在臘月的海水裏,一點點沉下去,凍得發硬。
目光掃向他們,我冷笑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找我去騙一個在澳門能隻手遮天的賭場大佬,就不怕被揭穿?或者,你們不怕我真的是他找的人嗎?”
陸景深表情一怔,林曉也愣了一秒,隨後捂著嘴笑道。
“蘇悅姐,看來你入戲還挺快的啊,誰不知道秦爺找了這個女人三十年,算算年紀人家應該已經五十幾歲。”
“你雖然看著老,也才三十幾歲,還真做上夢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在我耳邊輕聲說。
“你還不知道吧,秦爺規矩是隻要有人能提供線索,或者帶來符合條件的人,不管最後驗不驗得出來,所欠的賭債當場就能一筆勾銷。”
“至於帶來的人是不是真的......”
3
她拖長了調子,眼裏都是算計。
“那就是你自己該應付的事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的債在把你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清了。”
“不過聽說之前被發現是騙子的女人,下場都很慘,蘇悅姐,希望你到時候演技過關哦。”
我渾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原來如此。
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甚至不在乎我之後是死是活。
他們隻需要一個符合條件的人,幫他們債務清空。
我看向陸景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所以......你也是這麼想的?隻要債清了,你回了江城就安全了?哪怕我在這裏被揭穿,被折磨,甚至被殺掉都跟你沒關係了,是嗎?”
陸景深避開我的視線。
“小悅,你別把事情想得那麼糟,秦爺是體麵人,就算......就算最後發現不對,頂多把你趕出來,不會真把你怎麼樣的。”
“而且隻要我回到江城,澳門的手伸不了那麼長,沒人能動得了我,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十年。
整整十年。
我掏空自己,滋養出的不是一個愛人,一個丈夫。
而是一個為了自身利益,可以毫不猶豫將我獻祭出去的人。
也徹底明白,有些人的自私懦弱是天性,即使你為他創造了條件,他也不能為你撐起一片天。
我笑出了聲,笑自己的愚蠢。
林曉趁機捏住了我的下巴,把甜膩的藥液灌進我口腔,嗆得我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
“陸總,秦爺讓我先過來看看。”
他走到沙發邊,俯身仔細打量我,又拿出手機對比了一下照片。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變得不善。
“陸總,你確定這是秦爺要找的人?”
“照片上這位年輕秀美,氣質溫婉,沙發上這又老又胖,你當我們秦爺是收破爛的?”
陸景深額頭冒出冷汗,連忙上前一步,陪著笑。
“彪哥,這都過去三十年了,女人上了年紀,發福變老不是常事嗎?”
“您仔細看,看這眉眼,看這鼻梁,還有這嘴角的弧度......跟照片上是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就是胖了點,年紀大了點,但底子絕對是她!”
叫阿彪的男人盯著我的臉看了半晌,眉頭稍微鬆了鬆。
“倒也是......畢竟三十年了,女人嘛,保養再好,歲月不饒人。”
隨即,他的鼻子動了動,臉色一沉看向陸景深。
“你們下藥了?”
陸景深身體一僵,林曉搶著賠笑解釋。
“彪哥,就是一點助興的小玩意兒。”
“秦爺雖然老當益壯,但和這位小別勝新婚,總得有點情調嘛,我們也是想讓秦爺更滿意。”
阿彪盯著陸景深,又看看我痛苦忍耐的樣子,臉上露出一點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猥瑣笑意。
“嗬,你小子的女人,倒是很懂嘛。”
他轉身拿出對講機,走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
回來後對著陸景深揮了揮手。
“人我們留下了,我已經讓人通知秦爺,等他忙完手頭的事就過來。”
他抽出林曉手裏的票據,撕得粉碎。
“陸總,你的帳已經消了。”
又指了指門口。
“現在,滾吧。”
陸景深如蒙大赦,連聲道謝。
“謝謝彪哥!謝謝!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幾乎是拽著林曉,頭也不回地往門口奔去。
藥效開始發作,趁著理智還在我用力出聲。
“等、等一下......”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小弟一腳狠狠踹在我身上。
“安分點!沒大沒小,彪哥放走的人你也敢攔?想死嗎?!”
我悶哼一聲,吐出了一口血沫。
4
阿彪見狀,反手一巴掌打在小弟的臉上。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老子讓你看著人,沒讓你打死她!”
“萬一她真是秦爺要找的那個女人,你他媽有幾條命夠賠?!秦爺的手段,你想嘗嘗是不是?!”
小弟捂著臉,又驚又怕,但眼神裏還是不服,低聲辯解。
“彪、彪哥......我、我就是看她不老實......”
“再說了,這些年來了那麼多女人,漂亮的,身材好的,年輕的......哪個不比她像,可秦爺驗過沒一個是,這女人......”
他嫌惡地掃了我一眼。
“又胖又老,她怎麼可能是秦爺找了三十年的人?我看是有人狗急跳牆,找個最便宜的來糊弄......”
“閉嘴!”
阿彪厲聲喝斷他,但眼神裏也掠過一絲不確定。
他目光銳利地看了陸景深一眼,然後走到我麵前蹲下。
“女人,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不是秦爺要找的人?你想清楚再回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警告。
“這些年想冒充的女人,不是一個兩個,她們的下場可都不怎麼好看,缺胳膊斷腿都是輕的,扔進公海喂魚的也有。”
“現在說實話,我或許還能幫你求個情,讓你少受點罪,要是等秦爺來了被戳穿,到時候你想死都難。”
我看向瞬間緊繃、不停朝我使眼色的陸景深和林曉,良久後才點了點頭。
“我是。”
聽到我的話後,兩人鬆了一口氣,剛準備走,又被我叫住。
“陸景深,你走之前可以送我一件禮物嗎?”
他腳步一頓,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最後還是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賭博機的遊戲幣。
“就當留個念想吧。”
硬幣落入手心的瞬間,沉寂了三年的係統提示音,終於響了。
但不是熟悉的【愛妻者風生水起】。
而是。
【檢測到伴侶在惡意情境下贈送禮物,意圖將宿主抵債,虧妻者行為成立】
【虧妻者將被收回之前的所有福報,一個小時後開始百財不入,持續至生命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