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清早六點,鄒明軒就開始叮叮咣咣故意弄出聲響。
我戴著睡眠耳塞,沒動。
他索性把我搖醒,聲音體貼:“老婆,今天我姐帶孩子來,肯定會鬧。你千萬別發脾氣。”
多了解我。
了解我的煩躁,預判我的失控,
等著用他的“溫和”襯托我的“急躁”。
我笑了笑:“放心。”
十點多,大姑姐領著兩個七歲兒子風風火火進門,
一進門就嚷嚷坐了一上午大巴,肚皮嗷嗷叫。
倆孩子倒在沙發上直接點菜:要吃糖醋排骨。
之前每次來,大家都指名要我做這道費時又費力的菜。
我看向鄒明軒,輕聲說:“老公,我聞不了油煙。今天我不進廚房了......”
話還沒說完,大姑姐就笑了:“喲,還是蘭蘭精,這才幾個月,就知道甩手享清福了。”
婆婆跟她對視一眼,搖頭歎氣:“她肚子裏就是金疙瘩......”
老公看我臉色不對,熟練的和稀泥:“蘭蘭你別介意,我姐就是直性子,想到什麼說什麼。”
“一家人介意啥,”我笑眯眯的看向孩子,“大武小武你們不是想吃披薩嗎?讓舅舅點,一會兒就能送到。”
老公愣住了,剛想否定。
倆孩子耳朵尖,立刻猴在我老公身上說要吃披薩。
大姑姐眉眼也舒展開來,笑眯眯的誇我:“還是弟妹疼孩子。”
老公被迫摸出手機,
我湊過去,指著屏幕:“榴蓮卷邊,雙倍芝士和肉。孩子們難得來,得吃爽了。”
利落地幫他選了最貴的套餐,加了五份小食,點了付款。
當然是用他自己的錢。
大姑姐和倆孩子吃的滿嘴流油。
大姑姐一直誇我,說懷孕了就知道疼孩子。
確實,慷他人之慨的感覺確實爽得很。
吃完飯,我提議正好四個人打圈麻將。
我站起身:“我去把臥室門帶上吧,不然孩子們亂翻東西。”
大姑姐撇撇嘴,衝婆婆使了個眼色。
鄒明軒馬上不樂意了:“蘭蘭,鎖門幹什麼,你是把大武小武當賊防了?”
不是賊,是強盜。
上一世,他們用我的羊絨圍巾拔河,拿香水互噴,口紅在鏡子上畫得亂七八糟。
當時我氣得想哭,鄒明軒提醒我:“別發火!憋回去!東西壞了能再買,你把孩子們嚇出心理陰影怎麼辦?”
最後,我憋著氣,自己掏錢買新的。
這次,我笑了笑,把臥室門敞開。